致卡罗利妮·卡伦巴赫
1952年2月13日
亲爱的卡伦巴赫博士太太:
接到您“写信的尝试”已几个星期了,我早应表示感谢,现在又收到您2月12日令人愉快的来信,我非得表达出这份谢意不可了,虽然状况不尽人意。一般来说我最不喜欢读的东西就是涉及我的文字,即我太熟悉的主题,更确切地说,它无聊得很。但这一点不适用于像您这样的表述,虽然我也很难回应它们。面对攻击我很少尴尬,攻击更让人清醒,而认同和赞扬反倒让听者更胆怯与尴尬。叫人欢喜又值得感谢的是您属于极少数人,这部分人的赞扬我不但能忍受,而且几乎以猫打呼噜来回报,因为这种赞扬源自不一般的理解,这样的理解力只靠批评的判断或友爱是不可能获得的,而是两者都要具备。我很少很少能碰到这种批评与充满认同的理解的幸福结合,只有这样的阅读才是真正的相遇,真正的体验。
让我特别高兴的是,您清楚地看到,虽然我对时代有所批判,更多的是厌恶这个时代,但仍以一些正面的事物加以平衡,即尽管如此,我还是对人抱有信念。
关于巴登的《寒鸭》,今天还有来信与报道,甚至有剪报。妮侬给我抄录了那个给我寄蜂鸟巢的阿根廷男子的来信,“鸟类学家”有复件,最近我把小巢送给他了,另外一份复件归到鸟类文档中,我给您寄一份。写这封信的一定是个很好、很可爱的男子。
得搁笔了,送上问候,和妮侬一道祝您尽快、顺利地从不愉快事务的牵连中脱身。
祝您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