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与现代世界的塑造:种植园、奴隶制与全球化》
【加拿大】伊丽莎白·阿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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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我心爱的儿子伊凡·吉布斯
这本书为你而写,在这本书里,你将邂逅安提瓜岛和格林纳达岛的先人。
数百万讲阿拉瓦克语的泰诺人和他们的生活方式遗留下来的信息,都只能来自欧洲见证人的回忆,以及历史记录和考古侦探的叙述。以下是对已遗失的信息的简要说明。哥伦布是我们的第一个观察者。泰诺人“赤裸着身体到处走动,就像新生儿那样……他们的身材很好,体形健美,面貌端正;他们的头发粗且短,除了脑后留出的很长一撮从来不剪,像马尾一样光滑,其余头发与眉毛齐平”。他写道,他们非常聪明,“但是非常胆小”,50个西班牙人就能战胜并控制住他们。
泰诺人是一年四季收获颇丰的农事专家,大部分农活都归妇女管。他们在不耗竭养分和水源的情况下耕作土壤,并通过在覆盖着落叶的高丘上堆土(conuco,当地的一种小规模传统种植模式)种植作物来保护其免受侵蚀。他们播种多样作物,以防止作物歉收,这些作物包括玉米、甘薯、山药、南瓜、辣椒和花生,以及用来制作扁面包的木薯。泰诺人利用充裕的空闲时间,用棉网捕获野味、鱼类和海鲜,以补充食物。
泰诺人住在圆形房屋内,它们围绕共同的庭院和活动场地而建。他们坐在木头椅子上,睡在棉制吊床或蕉叶垫子上。他们过集体生活,实行一夫多妻制;每个男人都和他的妻子、孩子们住在单独的一间房子里。泰诺人实行父权制,由酋长和村中长者领导。
泰诺人用石头雕刻神灵(zemi),这些石雕会呈现出蟾蜍、爬行动物或扮鬼脸的人等形象,他们用面包和其他仪式祭品来供奉这些超凡脱俗的存在。他们给自己的身体涂抹颜料,用羽毛装饰,还用小棍搔喉咙,这样他们就能吐出不洁之物。他们会举行经过精心设计的仪式,包括有节奏的击鼓。神灵通过巫师来回应人类的祈求,提供咨询,治疗疾病。
泰诺人在部落历史学家的帮助下保留了对于村庄历史的认识,后者以史诗般的圣歌向他们传达了悠久的部落历史。村落的历史是泰诺人生活的中心特征。祖先的遗骸埋在村子的泥土里,因而他们的灵魂得以驻留在村里。泰诺人没有私有制的概念,土地就像天空和海洋一样,是神圣宇宙的一部分,属于每个人。近来,一项研究解释道:“很少有欧洲人能理解这种思维方式。而土地就是印第安文化。宗教仪式,以及对充满争斗但仍旧团结一致的群落,而非野心勃勃、贪得无厌的个人的持久信念,为美洲原住民提供了世界秩序中的固定位置感。”
在欧洲人到达之前,泰诺人的数量为300万 ~ 800万。当巴托洛梅·德拉斯·卡萨斯于1502年到达时,他们的灭绝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了。1514年,据西班牙征服者的统计,幸存者只有2万人。1542年,在卡萨斯的记录中,泰诺人只剩200人。此后,不到20年,伊斯帕尼奥拉岛的泰诺人就灭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