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与现代世界的塑造:种植园、奴隶制与全球化》
【加拿大】伊丽莎白·阿伯特
▷致谢&导言: https://shimo.im/docs/erAdMm8gR5tv043G/
献给我心爱的儿子伊凡·吉布斯
这本书为你而写,在这本书里,你将邂逅安提瓜岛和格林纳达岛的先人。
学者西敏司之前已经撰写著作介绍了糖是如何与这些发展联系在一起的。糖远远不只是一种甜味剂。糖像烟草一样,数个世纪以来一直是富人的奢侈品,此时成了“所有阶级的普遍慰藉”,尤其是“新兴的无产阶级,他们在矿井和工厂劳作时发现,糖和类似的药用食物能带来深刻的慰藉”。一个典型的事例是18世纪一个洗衣女工的故事,“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走进一家商店,她当时觉得有些恶心……她要了价值1便士的茶叶和价值0.5便士的糖,并说她每天不喝加了糖的茶活不下去”。到了1750年,“糖已成为茶不可分割的伴侣,最贫穷的家庭主妇也能拥有糖”。还记得格拉迪丝吗?糖作为一种慰藉——终极安慰食物,赋予了自身超越味道和热量的心理维度。工薪阶层购买这种过去无法企及的奢侈品的能力与“工作和消费的意愿”联系在了一起。穷苦的工人现在可以像富人长久以来所做的那样尽力满足自己。
工人阶层家庭可以通过“高茶”仪式实现这一点。“高茶”与上流阶层的“低茶”截然不同,它是一种简便的新式餐食。“高茶”一般安排在餐厅的高桌上,而不是客厅沙发和椅子旁边的矮桌上。“高茶”成了家里的晚餐,是工人阶层的父母下班回来后才做的。
对于筋疲力尽和劳累过度的女工来说,“高茶”比较容易准备。它节省了金钱和燃料,而且不需要冷藏。短期而言,它足够令人满意,可以取代真正的晚饭。“高茶”一般包括加糖的茶、涂满黄油的面包、果酱、腌菜、冷切肉、奶酪或鸡蛋。实际上,无论是哪些食物,只要配上甜茶,哪怕是最稀淡的甜茶水,都能变得更美味、口感更丰富。伍德拉夫·D.史密斯写道:“茶、咖啡和糖对于展示行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它们对于自我感知的体面更是重要,而这反过来又被视为资产阶级意识中一个非常重要,甚至可能是决定性的组成因素。”这就是为什么加了糖的茶和(稍次之的)咖啡成了西欧“首选的‘软性毒品’……它们提供了通向体面和资产阶级地位的途径”。
糖能快速提供热量,支撑着工人度过乏味而艰辛的日子,在短暂的休息时间,他们抓紧时间大口喝下一杯糖茶。西敏司强调了加糖的茶是“最早的工作间歇食物之一”具有的重要意义。这些可以喝甜茶的工作间歇被证明是工厂管理和激励工人的关键因素。西敏司解释说,这些可以喝甜茶的工作间歇具有许多功能。它们之所以出现,是因为新的工业化生产方式改变了无产阶级的工作作息,将茶歇纳入其中,给工人阶级提供了“新的品尝机会和新的吃喝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