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有件事本质上令人慰藉,那就是,一切事物,即便看似全然死去与消失,依然拥有复归与重生的可能。你最近告诉我,有一段时间,你的一些同事沉浸于佛学研究,尤其对禅宗经典产生了浓厚兴趣,有中国的版本,也有日本的版本。而你似乎倾向于将这看作一时的风尚,纯属消遣,你本人并无意卷入其中。既然你提及此事,我也乐于谈谈自己的一些看法。因为这种“时尚”在瓦尔德策尔[插图]也出现了,这促使我重新翻阅一些相关书籍,温习我那浅薄的知识。尤其近来,我反复阅读了那本《碧岩录》。
你早已知晓我对中国文化文字的热爱。它最初与佛教或禅宗无关,而是出于我对古代中国经典的敬仰——那个尚不识佛陀的辉煌时代。古老的《诗经》《易经》,孔子、老子直到庄子,如同荷马、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皆为我的师长;它们塑造了我,也塑造了我对善良、智慧、完整人格的理解。对我而言,“道”这个词语和概念比涅槃更为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