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

▷东方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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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清晨的卢加诺湖|1920年丨黑塞 绘
提契诺州的风景|1926年丨黑塞 绘
阿格拉|1926年丨黑塞 绘
Landschaft 乡间风景 |1924年|黑塞 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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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艺术家永远逃不开的问题。世界固然给我们的作品付出报酬,有时甚至超出价值,但从未用生命、灵魂、幸福或实质报答,只有金钱、荣誉、名录入选。世界对艺术的回应往往出乎意料:一个艺术家为自己的民族创作,民族却忽视他,让作品荒废,无人承认。突然,异国他乡发现了他,给了他认可与生活保障。此时原先的民族又自豪地欢呼,庆幸有人被嘉奖。但这仍非艺术家与民族间最奇异的事。
哀叹不可改变之事、悲悼失落的纯真,虽无甚益处,然人们仍不免为之,至少作者有时如此。于是,有一个念头深深吸引着我。我真希望能通过魔法,将我所有的作品再次据为己有,并像一位名叫鲁姆佩尔施蒂尔茨钦[插图]的不知名绅士那样,快乐地拥有这份私人财产。艺术家与世界之间的关系,总有些不对劲;世界本身有时也感受得到,那么艺术家怎会不更敏锐地感受到呢?艺术家即便获得一切成功,仍会遗憾地交出秘密、挚爱与纯真之物,这种幻灭感,从我年少时喜爱的诗歌中隐约传出,尤其是一则格林童话——那只癞蛤蟆的童话,我从未能不带战栗和无声的灵魂痛苦重读它。因为不敢重述这神奇故事,我便在本文结尾逐字记录了它:
一个孤儿坐在城墙边纺线,忽然看见一只蟾蜍从墙下的缝隙里钻了出来。她迅速地把一条蓝色丝巾铺在身旁。那是蟾蜍们极为喜爱的东西,也是它们唯一愿意踏上的物件。蟾蜍一眼看到丝巾,便转身回洞,带来了一顶小小的金冠,轻轻放在丝巾上,然后再次离去。女孩拾起那顶金冠,它闪闪发亮,是用极为精细的金丝编织而成。不久之后,蟾蜍又一次爬了出来。但当它没有在丝巾上看到金冠时,便悲伤地爬向墙边,用它的小脑袋一下一下地撞墙,直到精疲力竭,最终死在那里。如果小女孩当初没有拿走那顶金冠,蟾蜍或许还会从洞中带出更多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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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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