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
◆甘露
◆什么也没有变
◇《甘露》单行本后记
这是一部稚拙的小说,但并不让人嫌弃。
在写这部小说的过程中,我得到过许多朋友有形无形的帮助。
在写这篇后记的时候,出于私心,我还是要借此向对我的创作给予过特别关照的下列朋友表示感谢。
长谷川洋子女士。陪同我游览高知的公文家一家人、公文结子女士。向我提供轶闻的小田中志帆先生、村上佳子女士、柴田溶子女士。
在塑造“宽面条”这个人物形象中帮助过我的窪目美香女士、富田道代女士。
原封不动地将部分给他们的信件供我使用的井泽成彦先生和原增美女士。
协助我采访的理查德先生和埃科顿先生,VOICE的喜多见龙一先生,以及其他朋友。大阪市立儿童福利院的全体师生。大神神社的朋友们。
一口答应我引用他的小说的笠井洁先生。
还有我事务所的同仁田出宽子女士和金岛阳子女士。
将这部小说设计得很漂亮、负责装帧的增子由美女士,以及福武书店的根本昌夫先生。
在创作这部小说期间,为我提供各种灵感的所有的朋友们。
在创作小说这一漫长的时期内,在构思上帮助过我却因距离上的原因或错过机会以至没有见过面的朋友,还有许许多多,我借此机会向大家表示由衷的感谢。
非常感激大家。
这部小说写的是亲人之间的亲情故事。
小说中没有出现的另一位主人公“真由”这个名字,是我对现在很少露面却是我心仪的漫画家佐藤真由女士表示的敬意。在我以前颇为艰辛的时候,她给了我许多鼓励,因此我以这样的形式向她表示感谢。
我把这部小说献给与我年龄相差很多的姐姐。她告诉我姐妹情谊的美好,尽管形式与小说截然不同。
我最最应该感谢的,是读这部小说的读者们。我祈愿能够在这里把我的所思所想尽可能地传递给大家。
1993年晚秋
真由引退后没有固定的职业,和龙一郎住在一起,同时外出打打工。他们同居的时间太长了,以致我和母亲甚至忘了他们还没有结婚。我经常去他们居住的公寓里玩,他们也常常回家来,而且总是一副快快乐乐的样子。说实话,我们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陷入酗酒、服药的泥沼里不可自拔。
她因为睡不着觉而喝酒、服药,或者在阳光灿烂的下午从冰箱里取出啤酒时,我们丝毫没有觉察到她的举动是一种反常。但是,听说她有这样的习惯以后,我们才觉得她确实经常在服用那些东西。因为太自然了,以致我们都没有察觉。
如今,回想起真由幼年时那天使般的睡容、紧锁着的长长的睫毛、洁白娇嫩得无与伦比的皮肤,我觉得她在和龙一郎邂逅之前,甚至在进入演艺圈之前,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变成今天这样的征兆。
但是,实际上没有人能够知道那是从何时何地开始的,今后会怎么样。她自己还是谈笑自若,唯独心灵非常愚陋,正在渐渐腐蚀着。
“会不会只是服错药呢?”真由被送到医院时,龙一郎在医院的走廊里说道。她已经没救了。
“是啊,她还那么年轻……”我附和着答道。
但是,我和龙一郎以及在边上听着我们交谈的母亲其实都不相信真由会服错药。这是明摆着的,我们谁也不会冒冒失失地说出口来。
她真的会服错药吗?
真由平时做事非常细致,出门旅游总是将常用药按每天服用的量分别装在不同的小袋子里。这样的人难道会服错药?
何况,那时她已经显得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好像风烛残年一般,虽然人还年轻,却已经不可能看见未来和希望了。
不要抢救了,她自己也不会希望医生抢救她的……
我们都是她的亲人,都爱着她,然而这样的想法却笼罩在我们坐等着的冰冷的沙发周围,喧嚣着似的撞击着我们的内心,回响在医院里那清冷而苍白的墙壁上。
很长一段时间里,母亲几乎每天都哭红眼睛,然而我却没有痛痛快快地哭过。
我为妹妹的死只哭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