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与现代世界的塑造:种植园、奴隶制与全球化》
【加拿大】伊丽莎白·阿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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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我心爱的儿子伊凡·吉布斯
这本书为你而写,在这本书里,你将邂逅安提瓜岛和格林纳达岛的先人。
夏普及其废奴主义同伴在启蒙思想的背景下解读了诸如萨默塞特案和“桑格”号运奴船案等时事,启蒙思想谴责奴隶制是一种可憎的罪恶,是对人类文明的侮辱。例如,孟德斯鸠谴责奴隶制本质上是邪恶的,贬低了奴隶,腐蚀了主人,使主人“因对奴隶拥有无限权力”而变得“凶狠、急躁、严苛、易怒、荒淫和残忍”。与夏普同时代的许多人都认为,孟德斯鸠这些深思熟虑的见解、他对法律制度的分析和道德哲学,共同构成了对改革和废除奴隶制的呼吁。著名的政治哲学家埃德蒙·伯克将孟德斯鸠的《论法的精神》(TheSpirit of the Laws)翻译成英语,并谴责了奴隶贸易。著名法学家威廉·布莱克斯通爵士的权威四卷本《英国法释义》(Commentaries on the Laws of England)也受到孟德斯鸠的影响,他认为奴隶制“与理性和自然法原则相抵触”。雷纳尔神父的《哲学与政治史》(Philosophic and Political History)一书强烈反对奴隶贸易,吸引了众多读者,以至于1776—1806年在英国出版了15个版本,废奴主义者经常引用该书来证明自己的观点。
像格兰维尔·夏普这样的废奴主义者受到知识信念的驱使,而强烈的精神信仰进一步强化了这种信念。他们对几个世纪以来基督教对奴隶制的认可和参与表示厌弃,重新解释了基督教和《圣经》文本的基本含义。用格兰维尔·夏普的话来说,最简单,也是最重要的是《圣经·新约》的诫命“爱邻舍如同自己”,这是“上帝全部律法的总和与本质”。基督为拯救人类而牺牲自己是基督教的核心故事,它加强了反对奴隶制的神学论点,而18世纪后期的智识氛围使得人们更容易得出人类也包括黑人的结论。
除巴托洛梅·德拉斯·卡萨斯促使国际社会的注意力集中在印第安人,以及后来的黑人奴隶的困境上之外,很少有基于基督教的对奴隶的关注渗透到蔗糖文化中。从最早的时期开始,天主教宗教团体,包括耶稣会、多明我会和方济各会,就拥有依靠奴隶劳作的糖料种植园。后来,摩拉维亚弟兄会也是如此。1710年,英国圣公会海外福音传播会接受了糖料种植园主克里斯托弗·科德林顿的遗赠,其中包括巴巴多斯的两个蓄奴糖料种植园,该组织正式给这些奴隶打上了烙印。甚至连俭朴的贵格会教徒也从事奴隶贸易和拥有奴隶,包括巴克莱和巴林等银行家族;有一条运奴船甚至被命名为“乐意肯干的贵格会教徒”。基督教教会认为奴隶制是神命所定,并将非洲人描述为野蛮的异教徒,认为能接触到文明的基督教和欧洲习俗是他们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