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与现代世界的塑造:种植园、奴隶制与全球化》
【加拿大】伊丽莎白·阿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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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我心爱的儿子伊凡·吉布斯
这本书为你而写,在这本书里,你将邂逅安提瓜岛和格林纳达岛的先人。
在敌对的轴心国阵营,甜菜糖也有关于斗争的故事。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德国在甜菜糖出口方面一直处于世界领先地位。(该国的食糖出口总量排在第三位,仅次于古巴和爪哇。)随后它的糖产量骤降,政府对此进行了干预,以保证平民买得起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尽管德国政府努力恢复糖产量,但境况不佳的德国工业在与倾销的外国糖和大萧条的破坏性影响的斗争中失败了。
纳粹党提供了帮助,他们使甜菜成为一种理想化的意识形态(Blut und Boden,即血与土)的中心。纳粹党称赞甜菜将农业工人留在了农村(尽管它也让潜在的士兵留在了那里),为德国人提供了一种基本的食物,并战胜了低劣种族在温暖地区种植的甘蔗。纳粹党还将甜菜纳入了国家自给自足的愿景之中,尽管德国只有通过生存空间(Lebensraum),即扩大领土并获得更多资源才能实现这一目标。
然而,希特勒一上台,就对甜菜表达了不那么浪漫的看法。例如,他意识到维持高糖价的高额税收带来了急需的收入。因而,纳粹党非但没有降低税收,反而鼓励德国人多吃含糖果酱。(他们之所以选择果酱,是因为法兰克福近来开始生产果胶,这是制作果酱所必需的,也是消耗劣质和受损水果的一种方式。)为了鼓励销售,他们要求甜菜行业补贴果酱行业,直到1938年才提供国家补贴。越来越多的果酱被生产出来,从1934年的6.72万吨增加到1937年的14.3万吨,大部分使用了补贴的糖。
除了果酱,纳粹党还鼓励生产饲用甜菜,以减少动物饲料的进口,同时促进肉类和动物脂肪的生产。人们期望甜菜产业能养活德国人及其牲畜。凭借生存空间,德国获得了奥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的大片甜菜种植区,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获得了充足的甜味,提供了14.56千克糖、5.72千克果酱的基本人均年配给量。纳粹党对甜菜的痴迷是众所周知的,以至于1942年期刊服务机构(Zeitschriften-Dienst)向杂志编辑发放第三帝国的机密指示:“不要报道那些能让甜菜叶子适合人类食用的计划。”
糖已成为饮食中一种不可或缺的元素,无论是革命、战争还是奴隶制的消亡,都无法阻止糖的生产。在没有蔗糖的地方,甜菜糖会代替蔗糖,使那些地方也充满甜味。甚至连阿道夫·希特勒也知道不能剥夺人民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