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奥古斯特·罗丹;【法】葛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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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戴眼镜的罗丹照片 1893年
p2:《罗丹》拉蒙·卡萨斯 素描
「序」
默东治下的瓦弗勒里村的高处,山冈上簇拥着几间明媚秀丽的华屋,矞丽堂皇,可以令人臆想是艺者之家。
这正是奥古斯特·罗丹卜居之所。
这是红砖巨石、屋顶极高的路易十三式的楼阁,旁边还有环以固柱的回廊的广厅一所;一九〇〇年时,他曾开个人展于巴黎阿尔马桥畔,此圆柱的广厅,即在那时从巴黎移此,改建为工作室。
远处崖畔,有一座十八世纪的官邸,在此只能望到它的前部与美丽的三角门框及铁栅大门。
这些屋舍,浮现于花果遍野的田园中。这种景色确可说是巴黎近郊胜地之一了。自然把它装饰得清幽。复经这位名雕刻家二十年来,把惨淡经营的作品,点缀得更为壮丽。
去年五月里一个晴朗的傍晚,我和罗丹在绿荫夹道的山坡上漫步,我诉说我记述他关于艺术的论见的愿望。他微笑了。
当罗丹和我谈话的时候,我的目光忽然移到他工作室中的一座《乌果林》(Ugolin)的泥塑上去。
这是一座伟大的写实的像。它与加尔博的那座绝然不同,它也许是更为悲怆。在加氏的作品中,饥寒交迫的毕士大公,看着他将死的儿女们,自己紧咬着手指。罗丹却把这幕悲剧设想得更为深切。乌果林的孩子们已经死在地下,父亲为饥饿所迫,变成野兽一样,匍匐在尸身上,同时又把头猛然回首向着他方。这是饿狼觅食般的兽性,与为父的慈爱的天性,不能设想人相食的情绪在胸中争斗。再没有比这种痛苦更为惊心动魄的了。
“瞧,”我和大师说,“唐璜的覆舟之外,又是一个好例,足以证明你刚才的话。
“固然,先要念过但丁的《神曲》,才能理解你的乌果林所处的困境,但就是不知道但丁的名著的人,见了你的人物在动作上、在线条上所表现的内心的苦闷,也不禁要深深地感动。”
《乌果林和他的孩子们》罗丹 石膏 1882年
“其实,”罗丹接着说,“像这种著名的文学作品,艺术家取为题材,也不必怕人家不懂了。
“然而我以为画家与雕刻家的作品,最好还是有其独立的意义,因为艺术原可不必借助于文学,即能刺激观众的想象与幻梦。与其作说明诗章的插画,还不如径取不须任何典故解释的,意义极明显的象征。这就是我常用的方法而得到完满的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