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术馆遇见爱因斯坦:艺术与科学的20次碰撞》
【英】伊恩·布拉奇福德;【英】蒂莉·布莱思
▷序言:https://shimo.im/docs/913JMgQb7xiZeaAE/
纵观历史,艺术家和科学家一样,都被好奇心和探索内心与外部世界的渴望所驱动。他们一直想要理解他们的周遭所见和内心所感,为此,他们会观察、记录和改造。有时他们会密切合作,从彼此的实践中汲取灵感。他们从不同的视角,带着不同的目标,通过不同的方式来想象世界、与世界互动——这些视角或许是互补的,但由于彼此受到不同的主客观因素影响,又充满了冲突甚至是分歧。
本书思考了从18世纪中叶到21世纪初的两个半世纪里,这种关系是如何演化和自我表达的。本书探究了科学和技术的独创性如何被融入艺术表达之中,以及创造性的实践如何反过来又刺激了科学和技术的创新。当艺术家借鉴科学时,他们都做了哪些事情?他们是局限于隐喻和类比,和科学仅有着松散的联系,还是也能为科学家提供可研究的想法和主题?科学家是否会接受这些建议?是否能有效地利用艺术手法来帮助自己理解世界?这两个学科之间的合作可能有时略显隐晦,但也可能是强有力的。
——「序言」
#IMAGINAIRE
赖特画中的太阳系仪不是一个技术性的实验装置,而是一件表演艺术品,旨在激发观众的想象力。他对这个装置的描绘细致入微,细到描绘出了支撑它的旋转底座、涂了清漆的顶部和顶部的天体倒影。赖特有着“图像规划师”的美誉。他的准备工作一丝不苟,在着手绘画之前会研究画里的物品。为了推动业余天文学的流行,帮助没有接受过正规数学训练的普通人了解牛顿的著作,詹姆斯·弗格森在全英国举办科普讲座,并于1762年7月来到了德比,而赖特可能就是在这时见到了太阳系仪。或者,他对太阳系仪的描绘可能是基于与他同姓的托马斯·赖特为朴次茅斯的皇家海军学院(Royal Naval Academy)制作的“大太阳系仪”(Great Orrery)版画,该版画于18世纪30年代首次发表,18世纪一直在重印。
除了太阳系仪本身之外,画面的其他部分也得到了同样精细的描绘,透露了作者想要传达的信息:观众的服装和头发,坐在左边的女士身上精致的蕾丝、珍珠和时髦的帽子,做笔记的男士的马甲,孩子外套上精美的纽扣。这些观察入微的细节显示了中产阶级中正在兴起的消费文化,而这种文化本身就是由工业革命所推动的。
换言之,此时的科学已与社会紧密结合,融入了贸易、商业、消费和工业的网络之中。科学家的工作地点可能就在商店、景点、工厂、车间、花园、剧院和工作室等场所中,有时甚至难以区分。赖特的画作虽然描绘的是“科学之崇高”,但也反映了这些现实情况。太阳系仪周围的人渴望展现自己的美德、体面和礼貌,他们希望通过了解新知识并学以致用,来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这就是我们现代知识经济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