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术馆遇见爱因斯坦:艺术与科学的20次碰撞》
【英】伊恩·布拉奇福德;【英】蒂莉·布莱思
▷序言:https://shimo.im/docs/913JMgQb7xiZeaAE/
纵观历史,艺术家和科学家一样,都被好奇心和探索内心与外部世界的渴望所驱动。他们一直想要理解他们的周遭所见和内心所感,为此,他们会观察、记录和改造。有时他们会密切合作,从彼此的实践中汲取灵感。他们从不同的视角,带着不同的目标,通过不同的方式来想象世界、与世界互动——这些视角或许是互补的,但由于彼此受到不同的主客观因素影响,又充满了冲突甚至是分歧。
本书思考了从18世纪中叶到21世纪初的两个半世纪里,这种关系是如何演化和自我表达的。本书探究了科学和技术的独创性如何被融入艺术表达之中,以及创造性的实践如何反过来又刺激了科学和技术的创新。当艺术家借鉴科学时,他们都做了哪些事情?他们是局限于隐喻和类比,和科学仅有着松散的联系,还是也能为科学家提供可研究的想法和主题?科学家是否会接受这些建议?是否能有效地利用艺术手法来帮助自己理解世界?这两个学科之间的合作可能有时略显隐晦,但也可能是强有力的。
——「序言」
#IMAGINAIRE
事实上,人们普遍认为手工艺技能是英国新兴经济实力的基础。阿克赖特的专利律师詹姆斯·阿代尔(James Adair)在1785年写道:“在艺术和制造业的各个领域中,所有最实用的发现都不是由那些思辨哲学家闭门创造出来的,而是由精通当时的实践方法的灵巧技工们创造出来的。”早在四十年前,大卫·休谟(David Hume)——尽管他自己是一位“思辨哲学家”——就对能工巧匠表达了类似的敬意:“看这位工匠,他把粗糙无形的石头变成了贵金属;而且用他灵巧的双手塑造了金属,创造出了……各种便利的用具。”赖特的《铁匠铺》(A Blacksmith's Shop,1771)展示的不是锻造金属的蛮力,而是铁匠们脸上专注的神情和谨慎的判断。一位年长的男人坐在一边,随时准备提出建议。两个小男孩靠近铁砧,挡住眼睛免受火花的伤害。
工匠们的工作场所不仅是他们大展拳脚的地方,也是充满想象力的地方。1790年,一位观察者这样描述阿克赖特的克罗姆福德棉纺厂:“这些棉纺厂……让我想起了一流的战士;在漆黑的夜晚,灯光亮起,它们美得璀璨夺目。”美国旅行家杰贝兹·莫德·费舍尔(Jabez Maud Fisher)在参观伯明翰附近马修·博尔顿的苏豪制造厂(Soho Manufactory)时感叹道:“这里就像某个公爵宏伟庄严的宫殿。整个场景就像一个商业剧场,一切都像一个机械装置一样运行着……连空气都在以各种声音嗡嗡作响……一切都像一台巨型机器。”工业和科学一样,都令人着迷和惊奇。
赖特的《太阳系仪》是对这种惊奇极为精彩的重现,同时也是对这个时代的消费和工艺极为简练的概括。它展示了科学的力量如何推动变革并由此改变英国。它的光辉照亮了新世界的缩影,而这个新世界正随着知识启蒙加速迈入工业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