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术馆遇见爱因斯坦:艺术与科学的20次碰撞》
【英】伊恩·布拉奇福德;【英】蒂莉·布莱思
▷序言:https://shimo.im/docs/913JMgQb7xiZeaAE/
纵观历史,艺术家和科学家一样,都被好奇心和探索内心与外部世界的渴望所驱动。他们一直想要理解他们的周遭所见和内心所感,为此,他们会观察、记录和改造。有时他们会密切合作,从彼此的实践中汲取灵感。他们从不同的视角,带着不同的目标,通过不同的方式来想象世界、与世界互动——这些视角或许是互补的,但由于彼此受到不同的主客观因素影响,又充满了冲突甚至是分歧。
本书思考了从18世纪中叶到21世纪初的两个半世纪里,这种关系是如何演化和自我表达的。本书探究了科学和技术的独创性如何被融入艺术表达之中,以及创造性的实践如何反过来又刺激了科学和技术的创新。当艺术家借鉴科学时,他们都做了哪些事情?他们是局限于隐喻和类比,和科学仅有着松散的联系,还是也能为科学家提供可研究的想法和主题?科学家是否会接受这些建议?是否能有效地利用艺术手法来帮助自己理解世界?这两个学科之间的合作可能有时略显隐晦,但也可能是强有力的。
——「序言」
#IMAGINAIRE
达比使用焦炭(来自该地区的煤炭储备)而不是传统的木炭来冶炼铁,提高了铁的产量和质量,而煤溪谷的那些工厂则拓展了铁的用途。贝德拉姆等地的熔炉用砂型生产“铁猪”,即标准尺寸的铁块,体积小,便于搬运和运输。德·卢泰尔堡的画作捕捉了铁水流入“猪床”冷却,引发了冲天火光的瞬间。
这些“铁猪”被用来制造各种家居、农业和工业用品——1801年,即《夜幕下的煤溪谷》在皇家美术学院展出的那一年,该地区的一本账簿上列出了150多种产品。这些熔炉产出的大部分“铁猪”被送到了伯明翰的小型工厂,制成家居和装饰产品,比如之后成为常见建筑装饰的铁制工艺品;但与此同时,铁还用于制造轨道、桥梁、船舶镀层和蒸汽机车——所有这些都是在煤溪谷的铸造厂加工的。
靠近河流固然有其优势,但塞文河也构成了一个障碍:人和货物必须反复过河,而距离煤溪谷最近的两座桥梁一座在上游2英里多的比尔德沃斯(Buildwas),另一座在下游9英里多的布里奇诺斯(Bridgnorth)。到了18世纪50年代,铁产量增加,修建新的桥梁势在必行——亚伯拉罕·达比三世(Abraham Darby III)受命监督桥梁的建造,他是焦炭冶炼铁先驱达比的孙子,这时已经成为煤溪谷铁厂的厂长。规划是修建一座单跨桥,原始构想和设计由托马斯·法诺尔斯·普里查德(Thomas Farnolls Pritchard)提供,铸造厂工头和模具师托马斯·格雷戈里(Thomas Gregory)完成了细节部分。大桥将完全由铁建造,这是一项轰动一时的技术革新。1776年,议会通过一条法案批准了这座新桥的建设,贝德拉姆熔炉也进行了扩建,以便能够按照生产桥肋所需的规模进行铸造。大桥的建设工程于同年开始,并于1779年竣工。最终的设计采用了圬工桥的结构(有一个可以承重的拱形结构),但铁制部件的连接方式仿照了木结构的榫眼和榫接头、燕尾榫和楔子。毫无疑问,在使用这种新材料时,格雷戈里坚持使用了经过试验和测试的方法。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可以确定哪些部分是必需的,最终格雷戈里制造的一些部件在后来的铁桥建造者看来是过于复杂且不必要的。
世界上第一座铁桥很快成为一大工业奇迹。在建造期间和完工后,煤溪谷都吸引了众多游客,而贝德拉姆熔炉就在铁桥附近,成为最受欢迎的景点之一[贝德拉姆(Bedlam)这个名字源于附近一座16世纪的房子,但也不可避免地让人联想到伦敦臭名昭著的疯人院伯利恒医院(Bethlehem Hospital,又称Bedlam),以及其中的混乱和不人道]。当时正值战争时期,贵族们到欧洲大陆观光的习惯受到了限制,许多显赫的游客便转而来到了煤溪谷,这里同时拥有着浪漫的风景和壮观的工业。尽管在今天看来有些奇怪,但这个重工业之地在当时成了时尚的旅游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