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术馆遇见爱因斯坦:艺术与科学的20次碰撞》
【英】伊恩·布拉奇福德;【英】蒂莉·布莱思
▷序言:https://shimo.im/docs/913JMgQb7xiZeaAE/
纵观历史,艺术家和科学家一样,都被好奇心和探索内心与外部世界的渴望所驱动。他们一直想要理解他们的周遭所见和内心所感,为此,他们会观察、记录和改造。有时他们会密切合作,从彼此的实践中汲取灵感。他们从不同的视角,带着不同的目标,通过不同的方式来想象世界、与世界互动——这些视角或许是互补的,但由于彼此受到不同的主客观因素影响,又充满了冲突甚至是分歧。
本书思考了从18世纪中叶到21世纪初的两个半世纪里,这种关系是如何演化和自我表达的。本书探究了科学和技术的独创性如何被融入艺术表达之中,以及创造性的实践如何反过来又刺激了科学和技术的创新。当艺术家借鉴科学时,他们都做了哪些事情?他们是局限于隐喻和类比,和科学仅有着松散的联系,还是也能为科学家提供可研究的想法和主题?科学家是否会接受这些建议?是否能有效地利用艺术手法来帮助自己理解世界?这两个学科之间的合作可能有时略显隐晦,但也可能是强有力的。
——「序言」
#IMAGINAIRE
德·卢泰尔堡在特鲁里街剧院的主要工作是制作正剧结束后的“娱乐剧目”:国家大事和著名自然奇观的戏剧化呈现。在这些娱乐剧目中,他对光线、声音和视角的精湛把控,创造出了逼真的地形、天气和事件,令人叹为观止。1779年1月,剧院上演了一部名为《德比郡奇观》(The Wonders of Derbyshire)的作品,用来炫耀德·卢泰尔堡及其技术团队制作的舞台效果。布景是依据前一年夏天德·卢泰尔堡在该地区游览时所画的详细素描制作的。该剧选用“哑剧”的形式,实际上是关于峰区(Peak District)奇观的旅行记录,既表现了雄伟壮丽的风景,也展示了蓬勃发展的工业。剧中的场景包括查茨沃斯庄园(Chatsworth House)、达夫河谷(Dovedale)的月光,以及马特洛克(Matlock)的落日和铅矿。峰区洞穴(Peak's Hole)也得到了充分的展示,既有着如诗如画的风景,也是该地区重要的制绳业中心。德比郡以其浪漫的风景、据传仍然野性难驯的居民以及新兴的工业而闻名,它为艺术家和观众提供了许多与煤溪谷相同的特质。亨利·安杰洛(Henry Angelo)是上流社会的击剑大师,也是伦敦社会的重要人物,他这样评价德·卢泰尔堡对该地区的戏剧性描绘:“剧院里从未展出过如此浪漫、美丽的画作……[它]让你知道了什么是山峦和瀑布,画得漂亮极了,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景象。”
《德比郡奇观》为德·卢泰尔堡在特鲁里街剧院带来了巨大的成功。他的舞台设计结合了浪漫的风景和戏剧性的工业场景。(如图)
剧中的另一个场景聚于巴克斯顿(Buxton)边缘的一个石灰岩洞——普尔山洞(Poole's Hole),在这里,一位魔术师将黑暗的洞穴变成了灯火通明的宫殿和花园。正如我们在第一章中所看到的,在启蒙运动时期,黑暗和光明具有多种含义——德·卢泰尔堡兼收并蓄,他对其中的许多神秘含义产生了兴趣。他研究了被称为卡巴拉(Kabbalah)的古代希伯来学派,以及《圣经》预言和炼金术。在1787年至1789年间,他短暂地离开了英国,去追随化名为亚历山德罗·卡廖斯特罗伯爵(Count Alessandro Cagliostro)的声名狼藉的神秘学“魔术师”。回国后,他开始了以催眠术(mesmerism)为基础的治疗实践,最终在1800年左右重返画坛。德·卢泰尔堡的私人收藏十分壮观,其中包括玫瑰十字会(Rosicrucian)、斯维登堡派(Swedenborgian)和伯麦主义(Behmenist)宗教团体成员的作品,他还加入了伯麦主义团体以及伦敦的共济会。他们都受到了德国路德宗神秘主义者雅各布·伯麦(Jakob Boehme)思想的影响,伯麦认为光是神之爱的体现,而人的生命则是从黑暗到光明、从圣父到圣灵永无止境的循环。光是德·卢泰尔堡所有作品的关键元素,无论是绘画还是戏剧舞台,以月光或工业火焰的形式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