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术馆遇见爱因斯坦:艺术与科学的20次碰撞》
【英】伊恩·布拉奇福德;【英】蒂莉·布莱思
▷序言:https://shimo.im/docs/913JMgQb7xiZeaAE/
纵观历史,艺术家和科学家一样,都被好奇心和探索内心与外部世界的渴望所驱动。他们一直想要理解他们的周遭所见和内心所感,为此,他们会观察、记录和改造。有时他们会密切合作,从彼此的实践中汲取灵感。他们从不同的视角,带着不同的目标,通过不同的方式来想象世界、与世界互动——这些视角或许是互补的,但由于彼此受到不同的主客观因素影响,又充满了冲突甚至是分歧。
本书思考了从18世纪中叶到21世纪初的两个半世纪里,这种关系是如何演化和自我表达的。本书探究了科学和技术的独创性如何被融入艺术表达之中,以及创造性的实践如何反过来又刺激了科学和技术的创新。当艺术家借鉴科学时,他们都做了哪些事情?他们是局限于隐喻和类比,和科学仅有着松散的联系,还是也能为科学家提供可研究的想法和主题?科学家是否会接受这些建议?是否能有效地利用艺术手法来帮助自己理解世界?这两个学科之间的合作可能有时略显隐晦,但也可能是强有力的。
——「序言」
#IMAGINAIRE
1781年,德·卢泰尔堡离开特鲁里街剧院,在莱斯特广场附近自己的房子里开创了一种全新的体验:他大获成功的“艾多菲斯康”(Eidophusikon)。这个名字取自希腊语中的“幻影”和“影像”,形式类似我们现在所说的沉浸式剧院。该空间可容纳约130人,票价为每张5先令。唯一一幅现存的舞台布置图是由艺术家、插图画家爱德华·弗朗西斯科·伯尼(Edward Francisco Burney)绘制的,画面上一个小舞台(约1.8米宽、1.2米高、2.4米深)被嵌入凹进去的“相框”中,与观众席隔开,前面有一架羽管键琴。在这个“相框”内,“艾多菲斯康”呈现了一系列活动的场景,让观众产生了目睹自然奇观的错觉。德·卢泰尔堡运用了与他在特鲁里街剧院精进的类似技术:复杂多变的灯光效果,层叠布景营造的透视效果,制造活动部件的神奇技术,逼真的音效以及现场音乐。场景包括日出、日落、月升、雷雨、沉船和高耸的地狱。《欧洲杂志》(The European Magazine)将这种体验描述为一种“新的绘画种类”,通过加入时间元素,超越了“普通绘画”。德·卢泰尔堡的“艾多菲斯康”经常被称为现代电影和虚拟现实的鼻祖,当然也预示了即将在19世纪流行的全景画和透视画的出现。
“艾多菲斯康”巩固了德·卢泰尔堡制作“活动图像”的声誉。这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张演出图像。
德·卢泰尔堡创造气氛和奇观的才华并不局限于舞台上,至少有一次,他在其他场合也发挥出了惊人的效果。可能是由于对神秘主义的共同兴趣,他结识了年轻的贵族和唯美主义者威廉·贝克福德(William Beckford)。贝克福德聘请这位艺术家为自己在威尔特郡放山居(Fonthill)举行的二十一岁生日庆典设计布景。这是一次相当盛大的聚会。这座宅邸里本就颇为壮观的东方风格房间,在德·卢泰尔堡的打造下带来了身临其境的多重感官体验。1781年12月这贪声逐色的三天,让所有出席的人都声名狼藉。几乎可以肯定,宾客们参加了某种黑弥撒,而且贝克福德利用这次聚会作为掩护,诱引了十三岁的威廉·考特尼(William Courtenay),还掩护了与他堂兄的妻子路易莎·贝克福德(Louisa Beckford)的婚外情。随之而来的丑闻迫使他在流亡中度过了之后的十年。几十年后,贝克福德这样回忆那次聚会的感官体验:“回想起卢泰尔堡投下的那束奇异的死灵之光,我仍然能感到沐浴其中的温暖和灿烂,那绝对是一个仙境,或者说,也许是地底深处为巨大的神秘之物专门建造的恶魔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