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术馆遇见爱因斯坦:艺术与科学的20次碰撞》
【英】伊恩·布拉奇福德;【英】蒂莉·布莱思
▷序言:https://shimo.im/docs/913JMgQb7xiZeaAE/
纵观历史,艺术家和科学家一样,都被好奇心和探索内心与外部世界的渴望所驱动。他们一直想要理解他们的周遭所见和内心所感,为此,他们会观察、记录和改造。有时他们会密切合作,从彼此的实践中汲取灵感。他们从不同的视角,带着不同的目标,通过不同的方式来想象世界、与世界互动——这些视角或许是互补的,但由于彼此受到不同的主客观因素影响,又充满了冲突甚至是分歧。
本书思考了从18世纪中叶到21世纪初的两个半世纪里,这种关系是如何演化和自我表达的。本书探究了科学和技术的独创性如何被融入艺术表达之中,以及创造性的实践如何反过来又刺激了科学和技术的创新。当艺术家借鉴科学时,他们都做了哪些事情?他们是局限于隐喻和类比,和科学仅有着松散的联系,还是也能为科学家提供可研究的想法和主题?科学家是否会接受这些建议?是否能有效地利用艺术手法来帮助自己理解世界?这两个学科之间的合作可能有时略显隐晦,但也可能是强有力的。
——「序言」
#IMAGINAIRE
云无疑是一种瞬息万变的现象,具有不断变化的特征——但是,霍华德认识到,这并不意味着无法对其进行分类。他的命名法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它接受并适应了云的易变性。和林奈一样,霍华德遵循当时的科学惯例,也给他的分类起了拉丁名称。他识别了三种主要的云类型或“集合”,分别称之为卷云(cirrus,源于拉丁文,表示“一卷头发”)、积云(cumulus,表示“堆”)和层云(stratus,表示“层”)。然后,他在林奈方法的基础上作出了延伸,创造了另一个层面的分类法。这三个类别可以组合起来,形成另外四种混合类型:卷积云(cirro-cumulus)、卷层云(cirro-stratus)、积层云(cumulo-stratus)和积卷层云[cumulo-cirro-stratus,也称为雨云(nimbus)]。霍华德用抒情的语言阐述了他的观点:
如果云仅仅是水汽在其所大量占据的大气中凝结的结果,如果云的变化仅仅是由大气层中的运动产生的,那么对云的研究就确实可能被看作是对影子的徒劳追求,是试图描绘云在风的捉弄下变幻莫测、无法定义的形态。然而[……]云的情况并非如此。云受制于某些明显的变化,而这些变化的成因是影响所有大气变化的一般性成因,它们通常是这些成因运行方式的有效可见指征,就像一个人的面色可以反映其精神或身体状态一样。
霍华德的理论很快进入了公众视野,因为这篇论文在颇具影响力的《哲学杂志》(Philosophical Magazine)上连载,并附有插图,描绘了不同云的形成,该杂志是由爱斯克辛学会的另一位成员亚历山大·蒂洛赫(Alexander Tilloch)创办的。而这仅仅是个开始。论文在1804年作为单独的小册子出版,1811年在威廉·尼科尔森(William Nicholson)的《自然哲学期刊》(Journal of Natural Philosophy)上发表。他的论文被翻译成法文和德文,在随后的几十年中,以各种形式再版,为气象学成为一个重要的科学领域做出了巨大贡献。
在发展和推广自己的分类体系的过程中,霍华德用铅笔和水彩画出了不同云结构的草图,用来识别云的样式并完善分类。其中一些画看起来是完整的描绘,另一些则只是简单勾勒出了快速移动的云的轮廓。这些图画既是观察的证据,也是说服的依据;既是科学数据,也是艺术性的“自然写生”。它们是霍华德研究的基础,也有助于向公众传播他的命名法。论文在《哲学杂志》上首次发表时,霍华德与蚀刻画家西尔维纳斯·贝文(Silvanus Bevan)合作准备了插图;在第三版中,他与艺术家爱德华·肯尼恩(Edward Kennion)合作,肯尼恩在云层下添加了风景。
卢克·霍华德用素雅但蕴含着详尽细节的草图,捕捉到了云瞬息万变的特征,比如这些积云和雨云的样本(如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