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术馆遇见爱因斯坦:艺术与科学的20次碰撞》
【英】伊恩·布拉奇福德;【英】蒂莉·布莱思

▷序言:shimo.im/docs/913JMgQb7xiZeaAE

纵观历史,艺术家和科学家一样,都被好奇心和探索内心与外部世界的渴望所驱动。他们一直想要理解他们的周遭所见和内心所感,为此,他们会观察、记录和改造。有时他们会密切合作,从彼此的实践中汲取灵感。他们从不同的视角,带着不同的目标,通过不同的方式来想象世界、与世界互动——这些视角或许是互补的,但由于彼此受到不同的主客观因素影响,又充满了冲突甚至是分歧。
本书思考了从18世纪中叶到21世纪初的两个半世纪里,这种关系是如何演化和自我表达的。本书探究了科学和技术的独创性如何被融入艺术表达之中,以及创造性的实践如何反过来又刺激了科学和技术的创新。当艺术家借鉴科学时,他们都做了哪些事情?他们是局限于隐喻和类比,和科学仅有着松散的联系,还是也能为科学家提供可研究的想法和主题?科学家是否会接受这些建议?是否能有效地利用艺术手法来帮助自己理解世界?这两个学科之间的合作可能有时略显隐晦,但也可能是强有力的。

——「序言」

【浪漫代时 1750-1850】

艺术家和自然哲学家关注自然世界,研究风景、植物和天空。他们的观察共同创造了世界的理想化版本,这些颇具说服力的概念带来了关于理性、秩序和进步的新思想。这是一个科学讨论、辩论和表演高度活跃的时代。

「第四章 观察空气|康斯特布尔的云」

绘画是一门科学,应该当作对自然规律的探究来进行。那么,为什么不能将风景视为自然哲学的一个分支,而图画就是实验呢?

——1836年约翰·康斯特布尔在皇家研究院的演讲

18世纪晚期,自然哲学家和业余科学家通过观察周围的世界来拓展对自然的新认识。当然,这看似是一个理所当然的观察方式,但17世纪的“实验哲学”倾向于通过实验室和受控实验来获取可靠的知识。随着浪漫主义的兴起,大自然成了人们惊奇和敬畏的源泉,科学家们开始主动走向室外。
艺术家也是如此。由于对外光绘画的热情日益高涨,艺术家们纷纷走出画室,也开始使用观察和记录的技术。对于博物学家和艺术家来说,素描、测量和笔记都是必不可少的准备工作,这可以让他们传达自己观察自然时的发现,无论是在科学论文中,还是在画布上。
天空和天气都属于他们的研究对象。无论是科学家还是艺术家,对云层和大气现象感兴趣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几个世纪以来,诸如彩虹之类引人注目的自然现象一直在这两个领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亚里士多德还写过一篇关于气象学的论文。但是从启蒙运动开始,人们越来越努力地探索分类的方法,好让纷繁复杂的自然界产生合理的秩序和逻辑。
如今,我们知道云是可见的水团,是水蒸气凝结而成并飘浮在大气中的水滴。我们也有词汇用来描述其不同的形态。然而,在19世纪之前,人们认为云是独立的、独特的、不可分类且短暂易逝。人们会随意描述其某方面的特征,比如颜色,或者根据具体情况进行比较主观的解读。1802年至1803年的那个冬季,化学家、业余气象学家卢克·霍华德(Luke Howard)向爱斯克辛学会(Askesian Society)提交了他的《论云的变化》(Essay on the Modification of Clouds),从此改变了这一切。霍华德的论文影响深远。它不仅将云这一自然现象上升为适合进行严谨科学研究的课题,还为艺术家和诗人提供了灵感。

关注

康斯特布尔的“观天”活动反映了他渴望了解自然、描绘自然的愿望——事实上,他认为没有前者就不可能完成后者。他有条理地在速写上标注出精确的气象信息,包括大气条件、一天中的时刻、视角和风力。1836年,他在皇家研究院的一次演讲(这本身也反映了他与科学的联系)中指出,“只有了解天空是如何运作的,我们才能看到天空真实的样子”——这是一句不同凡响的话,表明他相信科学与艺术必须携手并进。正如本章开头的引文中所言,康斯特布尔认为艺术本身就是一种实验科学。他通过速写为自己关于天气系统的观点收集了证据;他还曾计划在汉普斯特德文学与科学学会(Literary and Scientific Society of Hampstead)举办一场关于云的讲座,但是他的突然离世让他失去了这个机会。
在19世纪初一场更广泛的旨在了解天空、天气和大气的运动中,霍华德和康斯特布尔都是重要人物。康斯特布尔似乎知道另一位气象学家和天文学家托马斯·福斯特(Thomas Forster)。福斯特是霍华德的忠实信徒,还推广了霍华德的理论。他是第一个将霍华德的拉丁文术语翻译成英文的人,他改编了霍华德的理论,用于解释天气的不同特征;为了表达他对“云的命名者”的敬仰,福斯特将霍华德的那篇重要论文放在了自己的《关于大气现象的研究》(Researches about Atmospheric Phaenomena)的开头,该书在1813年至1823年间共出版了三个版本。
康斯特布尔也曾积极参与气象科学的研究,他自己也买过一本第二版的《关于大气现象的研究》,并在上面做了大量的批注,在其中一些批注中,他对作者的结论提出了质疑。1836年,他对自己的朋友和同为艺术家的乔治·康斯特布尔(George Constable,他们并无亲属关系)表达了自己的看法:“福斯特的书是最好的——他的观点远不算正确,但他贡献了许多开拓性的研究。”从19世纪中叶开始,康斯特布尔的艺术风格不再流行,前拉斐尔派的兴起使之黯然失色。然而,他的创作方法启发了其他艺术家直接从日常生活中取材,并将大自然作为主要的创作主题,而不是仅仅作为背景。他影响了19世纪中期法国的巴比松画派(Barbizon School),这是一场现实主义运动,其成员包括让—弗朗索瓦·米勒(Jean-François Millet)和夏尔—弗朗索瓦·多比尼(Charles François Daubigny)。康斯特布尔也影响了后来艺术领域的重要人物,比如沃尔特·西克特(Walter Sickert)和詹姆斯·麦克尼尔·惠斯勒(James McNeill Whist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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