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术馆遇见爱因斯坦:艺术与科学的20次碰撞》
【英】伊恩·布拉奇福德;【英】蒂莉·布莱思
▷序言:https://shimo.im/docs/913JMgQb7xiZeaAE/
纵观历史,艺术家和科学家一样,都被好奇心和探索内心与外部世界的渴望所驱动。他们一直想要理解他们的周遭所见和内心所感,为此,他们会观察、记录和改造。有时他们会密切合作,从彼此的实践中汲取灵感。他们从不同的视角,带着不同的目标,通过不同的方式来想象世界、与世界互动——这些视角或许是互补的,但由于彼此受到不同的主客观因素影响,又充满了冲突甚至是分歧。
本书思考了从18世纪中叶到21世纪初的两个半世纪里,这种关系是如何演化和自我表达的。本书探究了科学和技术的独创性如何被融入艺术表达之中,以及创造性的实践如何反过来又刺激了科学和技术的创新。当艺术家借鉴科学时,他们都做了哪些事情?他们是局限于隐喻和类比,和科学仅有着松散的联系,还是也能为科学家提供可研究的想法和主题?科学家是否会接受这些建议?是否能有效地利用艺术手法来帮助自己理解世界?这两个学科之间的合作可能有时略显隐晦,但也可能是强有力的。
——「序言」
#IMAGINAIRE
我们往往认为透纳对自然的态度和华兹华斯一样浪漫。当然,伟大的评论家约翰·拉斯金(John Ruskin)在《现代画家》(Modern Painters)第一卷里赞扬了他对自然界的关注。但是,透纳并非只有这一面。他同样拥抱科技进步,对科学和工业题材有着浓厚的兴趣。19世纪初,皇家美术学院和皇家学会坐落在斯特兰德街的萨默塞特宫,因此,作为皇家美术学院的成员,透纳有很多机会接触到皇家学会的科学家和工程师,比如伊桑巴德·金德姆·布鲁内尔(Isambard Kingdom Brunel)。透纳在科学界有着良好的人脉:他受工程师罗伯特·史蒂文森(Robert Stevenson)委托为后者的贝尔礁灯塔作画,他与迈克尔·法拉第讨论颜料,他还认识布鲁内尔的前雇主——数学家查尔斯·巴比奇(Charles Babbage)。这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当时的科学家和艺术家并不像19世纪末的许多人那样认为彼此驻扎在不同的领域。
运输技术对透纳来说有着特别的吸引力。事实上,正如艺术史家约翰·盖奇(John Gage)所说,他“痴迷于运输带来的问题和乐趣,并乐在其中”。1839年,透纳创作了一幅最能说明新旧技术交替的作品,这幅画描绘了风帆时代巨大的老式战舰“无畏号”(Temeraire),它像一匹老战马,在一艘小小的蒸汽拖船的牵引下开始了最后的拆解之旅。三年后,在《暴风雪:汽船驶离港口》(Snowstorm: Steamboat off a Harbour's Mouth)中,他展示了蒸汽动力与大自然的对抗,预示了《雨、蒸汽与速度》中的情景——新时代的技术力量挑战着自然,并战胜了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