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术馆遇见爱因斯坦:艺术与科学的20次碰撞》
【英】伊恩·布拉奇福德;【英】蒂莉·布莱思
▷序言:https://shimo.im/docs/913JMgQb7xiZeaAE/
纵观历史,艺术家和科学家一样,都被好奇心和探索内心与外部世界的渴望所驱动。他们一直想要理解他们的周遭所见和内心所感,为此,他们会观察、记录和改造。有时他们会密切合作,从彼此的实践中汲取灵感。他们从不同的视角,带着不同的目标,通过不同的方式来想象世界、与世界互动——这些视角或许是互补的,但由于彼此受到不同的主客观因素影响,又充满了冲突甚至是分歧。
本书思考了从18世纪中叶到21世纪初的两个半世纪里,这种关系是如何演化和自我表达的。本书探究了科学和技术的独创性如何被融入艺术表达之中,以及创造性的实践如何反过来又刺激了科学和技术的创新。当艺术家借鉴科学时,他们都做了哪些事情?他们是局限于隐喻和类比,和科学仅有着松散的联系,还是也能为科学家提供可研究的想法和主题?科学家是否会接受这些建议?是否能有效地利用艺术手法来帮助自己理解世界?这两个学科之间的合作可能有时略显隐晦,但也可能是强有力的。
——「序言」
#IMAGINAIRE
《雨、蒸汽与速度》首次在皇家美术学院展出时,英国正处在“铁路狂热”的鼎盛时期。1830年,利物浦——曼彻斯特铁路开通,这是世界上第一条城际铁路,连接了英格兰北部两大商业和制造业中心。在此之后,英国的铁路系统开始蓬勃发展。在投资者的热切支持下,工程师们在这片土地上编织出了一个循环轨道系统,“大规模地操纵着景观”。仅在1843年,议会就通过了200多项铁路法案,到处都能感受到这个新时代带来的兴奋和创伤。
起初,艺术家们似乎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一新现象,只有T. T. 伯里(T. T. Bury)和约翰·C. 伯恩(John C. Bourne)创作了图解性质的雕版画和石版画,展示了利物浦——曼彻斯特铁路以及伦敦——伯明翰铁路的建设、开通和早期运营。当艺术家开始回应时,他们的作品里既有恐惧,也有着迷。1845年左右,插画家、漫画家乔治·克鲁克香克(George Cruikshank)在插画《铁道巨龙》(The Railway Dragon)中将火车头描绘成一个怪物,一家人正匆匆逃离,而火车头怪物咆哮着:“我来吃饭,我来喝水。我来,我来……吞掉你们!”狄更斯在《董贝父子》(Dombey &Son)中也提到一列“怪物火车”,它扫除旧事物,改变了沿途经过的一切。
《雨、蒸气与速度》中充斥着新旧事物之间的这种紧张关系,并把最重要的位置赋予了新事物。它宣称,未来已经到来,而艺术家——就像其他所有人一样——将不得不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接受它。铁路在风景中切割出一条不自然的、笔直的路径,火车在桥上飞驰而过,势不可挡。在朦胧的背景中,我们隐约可以辨认出一座旧的收费公路桥、一艘划艇、一把犁,一切都消失在纷飞的雨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