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术馆遇见爱因斯坦:艺术与科学的20次碰撞》
【英】伊恩·布拉奇福德;【英】蒂莉·布莱思
▷序言:https://shimo.im/docs/913JMgQb7xiZeaAE/
纵观历史,艺术家和科学家一样,都被好奇心和探索内心与外部世界的渴望所驱动。他们一直想要理解他们的周遭所见和内心所感,为此,他们会观察、记录和改造。有时他们会密切合作,从彼此的实践中汲取灵感。他们从不同的视角,带着不同的目标,通过不同的方式来想象世界、与世界互动——这些视角或许是互补的,但由于彼此受到不同的主客观因素影响,又充满了冲突甚至是分歧。
本书思考了从18世纪中叶到21世纪初的两个半世纪里,这种关系是如何演化和自我表达的。本书探究了科学和技术的独创性如何被融入艺术表达之中,以及创造性的实践如何反过来又刺激了科学和技术的创新。当艺术家借鉴科学时,他们都做了哪些事情?他们是局限于隐喻和类比,和科学仅有着松散的联系,还是也能为科学家提供可研究的想法和主题?科学家是否会接受这些建议?是否能有效地利用艺术手法来帮助自己理解世界?这两个学科之间的合作可能有时略显隐晦,但也可能是强有力的。
——「序言」
#IMAGINAIRE
铁路的出现不仅改变了旅行,也改变了时间本身,现在各地的时间都必须标准化,以符合火车时刻表。正如狄更斯所言:“竟然存在着要通过观察钟表而得知的铁路时间,仿佛太阳放弃了报时的职责。”同是小说家的威廉·萨克雷(William Thackeray)坦言,感觉自己一半身处崇尚骑士和传奇故事的古代,一半身在将布鲁内尔这样的创新者视为新英雄的现代。他说自己“既属于新时代,也属于旧时代。我们既属于骑士精神和黑太子爱德华的时代……[也]属于蒸汽时代。我们走出了旧世界,踏上了布鲁内尔的巨大火车甲板……”。
丹尼尔·古奇委托工程师约瑟夫·克莱门特制作了他的大西部铁路2-2-2式萤火虫号机车的模型。(如图)
这一切都令人费解。一些观众无法理解透纳的画想要表达什么——一位评论家称这幅画是“矫揉造作又令人迷惑的一团糟”而且“完全是在侮辱我们的常识”。萨克雷本人属于少数几个给予赞扬的同时代人:“透纳先生比过去的所有天才都更加天才……一列火车正向你驶来,真的在以每小时50英里的速度疾驰,读者最好赶紧看一看,不然它就要冲出画外,穿过对面的墙壁,驶上查令十字街了。”《泰晤士报》对此两面下注以规避风险:“铁路为透纳提供了一个展示其古怪风格的新领域……透纳的画作究竟是令人眼花缭乱的幻象,还是一瞥之间捕捉到的现实,我们留给他的诋毁者和崇拜者去争论吧。”
《泰晤士报》提出的问题至今仍有争议——这是一幅想象的作品,还是一幅纪实作品?透纳素来以描绘自己亲身经历的场景而闻名,而且这幅画中的一些细节表明它出自第一手资料,比如燃烧的灰烬和煤渣正从机车锅炉炉膛掉到下面的轨道上。这幅画充分体现了铁路专家F. S. 威廉姆斯(F. S. Williams)在1852年对一列全速前进的火车的描述:“怪物的铁喉高高地吐出大量炽热的焦炭,雷鸣般闪耀的庞然大物以每小时50或60英里,甚至70英里的速度飞驰而过……它像烧红的炮弹一般,以巨大的力量笔直地冲了出去,在暗夜漆黑的衣裳里烧出了一条路。”
透纳还呈现了三等舱的乘客挤在箱形敞篷车厢里,完全暴露在风雨之中的场面。这种交通方式已经引发了关于安全和不平等的讨论。1841年的平安夜,九名受雇于新议会大厦建筑工程的工人乘坐这种车厢回家过节,然而这列大西部铁路的火车在伯克郡的桑宁(Sonning)坠毁,九人不幸遇难。议会的干预最终促使威廉·格莱斯顿(William Gladstone)颁布了《1844年铁路法案》,要求铁路公司“将三等舱乘客作为人,而非商品来对待”,其中包括为他们提供车顶。《雨、蒸汽与速度》展示了开放式车厢的最后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