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术馆遇见爱因斯坦:艺术与科学的20次碰撞》
【英】伊恩·布拉奇福德;【英】蒂莉·布莱思
▷序言:https://shimo.im/docs/913JMgQb7xiZeaAE/
纵观历史,艺术家和科学家一样,都被好奇心和探索内心与外部世界的渴望所驱动。他们一直想要理解他们的周遭所见和内心所感,为此,他们会观察、记录和改造。有时他们会密切合作,从彼此的实践中汲取灵感。他们从不同的视角,带着不同的目标,通过不同的方式来想象世界、与世界互动——这些视角或许是互补的,但由于彼此受到不同的主客观因素影响,又充满了冲突甚至是分歧。
本书思考了从18世纪中叶到21世纪初的两个半世纪里,这种关系是如何演化和自我表达的。本书探究了科学和技术的独创性如何被融入艺术表达之中,以及创造性的实践如何反过来又刺激了科学和技术的创新。当艺术家借鉴科学时,他们都做了哪些事情?他们是局限于隐喻和类比,和科学仅有着松散的联系,还是也能为科学家提供可研究的想法和主题?科学家是否会接受这些建议?是否能有效地利用艺术手法来帮助自己理解世界?这两个学科之间的合作可能有时略显隐晦,但也可能是强有力的。
——「序言」
#IMAGINAIRE
埃达·洛夫莱斯是一位有远见之士,她看到了计算机时代的可能性;看到了机器解决各种不同问题,承担以前只有人类才能完成的任务的潜能。但即使是她,可能也从未想到过计算机会唤起人类的情感。直到现在,数字电子计算机已经发展了近百年,并已融入了我们社会的结构中,我们才有能力对这个问题展开思考。
埃达·洛夫莱斯1843年的注释展示了如何使用分析机来计算伯努利数。(p1)
特立独行的艺术家、音乐家杰姆·芬纳(Jem Finer)就曾经探索人类与机器、创造力与算法计算之间的界限。芬纳是摇滚乐队“棒客乐团”(The Pogues)的创始成员,涉足过摄影、电影和音乐等一系列艺术媒介。不过,近三十年来,他触动公众想象力的是他创作的计算机生成音乐作品——《漫长的音乐》(Longplayer),它就算播放一千年也不会重复。
《漫长的音乐》既是一件音乐作品也是一件装置作品,安放在伦敦泰晤士河畔的三一浮标码头。它依靠一种算法,根据简单、确定的规则生成音乐,这些规则基于一些相互重叠的循环而产生,将在一千年后回到其初始配置。《漫长的音乐》于1999年12月31日午夜开始播放,计划持续播放一千年。音乐由计算机生成,用西藏颂钵演奏,为听众带来一种空灵、平静的体验。听众可以将其视为对时间流逝的沉思。音乐唤起我们对世纪和千年时间的感知,让我们进入地质和宇宙中的时间,从而使以分钟、小时和天为衡量单位的个人时限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漫长的音乐》还邀请我们思考:这种可能会非常动人的体验是由计算机算法生成的,这意味着什么?我们今天遇到的算法大多数都已稀松平常。它们无处不在:声田(Spotify)和网飞(Netflix)利用算法向用户推荐内容,人们用算法来搜索从甲地到乙地的最快路线,电影和电子游戏利用算法来创造视觉效果,物流公司用算法高效地将包裹送上门。但从任何意义上讲,它们都是平凡的:仅仅是基于现有数据的推断,无法提供任何真正新颖或有创造性的东西,也无法输出与人类思维形成共鸣的东西。它们对艺术性和美学不感兴趣;它们根本没有“意图”,更不用说情感意图了。
作曲家杰姆·芬纳的《漫长的音乐》用算法创作而成,促使听众质疑时间的本质。(p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