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手震颤了一下,——但我没有想这点,一直喃喃地对她说:我爱她,我决不站起来,“让我亲吻你的裙子……终生都这样向你祈祷……”我不知道,我不记得,——可突然间,她开始号啕大哭起来,全身颤抖起来,一阵可怕的歇斯底里发作降临了。我吓坏了她。
我把她抱到床上。发作过去之后,她从床上坐起来,神色萎靡至极,抓住我的手,求我冷静:“好啦,别折磨自己,静一静吧!”接着又开始哭泣。那天晚上,我跟她寸步不离。我一直对她说,我会带她去布洛涅洗海水浴,现在,立即,两周后,我会关闭当铺,把它卖给杜勃隆,一切将会重新开始,主要的是,去布洛涅,去布洛涅!她听着,一直很害怕。她越来越害怕。但对我来说,关键不在这里,而是我越来越不可抗拒地想要再次倒在她的脚边,再次亲吻,亲吻她脚下的土地,向她祈祷,然后——“我别无所求,对你别无所求,”我不断地重复道,“什么也不要回答我,一点儿也不要注意我,只要让我从角落里看着你,把我变成你的东西,变成一条小狗……”她哭了。
“我还以为您就这样丢弃我呢。”她突然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她这样不由自主,也许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然而——哦,这是那天晚上她说的最重要、最致命的话,也是我最容易理解的话,就好像一把利刃刺穿了我的心脏!这句话向我解释了一切,一切。但是,只要她在我身旁,在我眼前,我就禁不住满怀希望,感到极度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