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与现代世界的塑造:种植园、奴隶制与全球化》
【加拿大】伊丽莎白·阿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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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我心爱的儿子伊凡·吉布斯
这本书为你而写,在这本书里,你将邂逅安提瓜岛和格林纳达岛的先人。
针对更具批判性思维的读者,西印度群岛利益集团赞助了一份标题沉重的小册子《不废除奴隶贸易,或试图向每个理性的英国臣民证实,废除英国与非洲的奴隶贸易将是既不公正又不明智的措施,对我国的利益将是致命的,对其糖业殖民地将是毁灭性的,其后果对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有害》。这本小册子和西印度群岛利益集团的其他大多数宣传作品的基调都是经济合理性。正如牙买加有影响力的种植园主兼代理人斯蒂芬·富勒所报告的那样,“时代的潮流与我们背道而驰,但是我仍然相信常识与我们同行。尽管与废奴主义者相比,我们是邪恶的,但这个国家的智慧和政策将保护我们”。另一个反对废奴的人认为命名是问题所在:“不要将黑人称为奴隶,要称他们为种植园主的助手,那么我们就不会听到对奴隶贸易如此激烈的抗议了。”
废奴主义者最喜欢用“血即糖”这一引发愧疚的主题来对抗西印度群岛利益集团散布的经济恐慌。一本小册子题为《不要朗姆酒!不要糖!或者,流血的声音;一个黑人和一名英国绅士的半小时对话,展示了奴隶贸易的可怕本质》。另一本小册子认为,任何吃糖的人都是“罪魁祸首,一切可怕的不公正的主要原因”。其他一些废奴主义者通过使人认识到糖与奴隶的命运和呼吸(以及汗水和鲜血)有直接联系来触动读者。贵格会教徒威廉·福克斯在《向大不列颠人民发出呼吁,论述戒除西印度群岛的糖和朗姆酒的正当性》(An Address to the Peopleof Great Britain, on the Propriety of Abstaining from West India Sugar and Rum)中计算出,“每消耗一磅西印度群岛的糖,就相当于吸掉了两盎司人血”。
因此,“血即糖”这一说法颠覆了非洲人嗜食同类的习俗,将之归咎于吃糖的白人。它还呼应了基督教的圣餐变体论,即葡萄酒是基督之血的象征,正如诗人塞缪尔·柯勒律治在1795年的一次讲座中所大声疾呼的那样:“仁慈的上帝啊!在你们用餐时,你们起身……祈祷说,求主降福赐予的食物!你们中大多数人的部分食物是用被谋杀者的血来调味的。请降福您赐予我们的食物!啊,简直是亵渎!难道上帝赐予的食物掺杂了兄弟的鲜血?这些食物浸染了自己无辜子民的鲜血,难道众人的天父会降福食人族的食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