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奥古斯特·罗丹;【法】葛塞尔

▷嘱词:shimo.im/docs/loqeM8alb9hdPEqn

p1:​戴眼镜的罗丹照片 1893年
p2:《罗丹》拉蒙·卡萨斯 素描

「序」

默东治下的瓦弗勒里村的高处,山冈上簇拥着几间明媚秀丽的华屋,矞丽堂皇,可以令人臆想是艺者之家。
这正是奥古斯特·罗丹卜居之所。
这是红砖巨石、屋顶极高的路易十三式的楼阁,旁边还有环以固柱的回廊的广厅一所;一九〇〇年时,他曾开个人展于巴黎阿尔马桥畔,此圆柱的广厅,即在那时从巴黎移此,改建为工作室。
远处崖畔,有一座十八世纪的官邸,在此只能望到它的前部与美丽的三角门框及铁栅大门。
这些屋舍,浮现于花果遍野的田园中。这种景色确可说是巴黎近郊胜地之一了。自然把它装饰得清幽。复经这位名雕刻家二十年来,把惨淡经营的作品,点缀得更为壮丽。
去年五月里一个晴朗的傍晚,我和罗丹在绿荫夹道的山坡上漫步,我诉说我记述他关于艺术的论见的愿望。他微笑了。

【第七章 古代精神与现代精神】

日前,我陪罗丹到卢浮宫去,他要去看乌东的雕像。刚站在伏尔泰的前面。
“多么神妙,这副狡相!”罗丹喊道。
“斜睨的目光,似在窥伺敌人。鼻子尖得如狐狸,像在嗅他周围的可嘲可叹的事物;我们看来这鼻子真是在嗅动。还有那张嘴,真是杰作,它镶在两条幽默的皱痕中间,不知在咀嚼着什么讥讽之辞。
“这生动、单薄、丈夫气很少的伏尔泰所给予我们的印象,竟是一个狡狯的老妇。”
他默想了一会儿,又说:
“这副眼睛,真是透明的,发光的。
“而且乌东全体的作品都是这样。这位雕刻家比任何油画家或粉画家都更懂得使眼珠透明的秘密。他把它们削凿、割裁,使映现出或澄明、或阴悒的精神的憧憬。在这些人像中,不知有多少种的目光:

《坐着的伏尔泰》乌东 大理石 约1779—1795年间
《华盛顿》乌东 大理石 1786年
《乌东夫人》乌东 大理石 1787年
《赛宾·乌东》乌东 大理石 1791年

伏尔泰之狡黠;富兰克林之爽直;米拉波之威严;华盛顿之严肃;乌东夫人之温柔;他的儿女之天真。
“对于这位雕刻家,目光是占据他表情的大半。他从眼睛里看到人的精神,这精神对他保守不了任何秘密。因此,自不必问他的雕像之肖似与否了。”

关注

“依你的意思,肖似是一个重要的优点吗?”
“当然……必不可少的!”
“可是许多艺术家说,并不肖似的肖像可以是十分美丽。我记得埃内尔(Henner,1829—1905,法国画家)的一段故事。一位太太指摘埃内尔替他画的像不肖似。‘唉,夫人,’埃内尔用着亚尔萨斯的口音说,‘你死后,你的子孙将以得埃内尔的手笔为荣,更无暇问及它的像不像了。’”
“也许这画家竟说过这样的话。但这种傲慢任性的话不足为训。我不相信这一位天分很高的艺人对于艺术竟有如是谬误的见解。
“且也须明白肖像之应该肖似,是在哪一点上。
“假使艺术家只图再现外表的形相,如照相师一般只把脸上的线条准确地临摹起来,而绝无性格之表现,那么他绝对不配人家的赞赏。
他应得探求的肖似是灵魂的肖似,只有这个是重要的,也就是这个为艺术家所应参透外表的脸相而到内心寻找的。
“一言以蔽之,一切线条都要能表白,就是要能起到内心的传达。”
“但脸容有时不会与精神抵触么?”
“从来不会。”
“可是你不记得拉·封丹的教训吗?‘切勿以貌取人’。”
“这句格言,我以为只是对浮浅的观察者说的。因为外表只能欺骗匆遽的观察。拉·封丹写一只鼷鼠把猫当作和善的动物;但他讲的是鼷鼠,是没有头脑的蠢物。任是谁,只要仔细研究猫的相貌,便知在装着瞌睡的神气之下,隐藏着残暴的本性。—个善观气色之人,能立辨这是假意逢迎或是真诚的好意。这正是艺者的责任去揭发真理,就是当真理被外表所蒙蔽之时。
“老实说,艺术的领土中,更无比肖像或半身像更深入人之内心的了。有人想艺术家的事业,手技比智慧更为重要。只要看一个上品的胸像,便可证此言之虚妄。一个完美的作品,足与一部传记相等。例如乌东的半身像。犹如一章的回忆文字,有着时代、种族、职业、个性等的明白的记载。
“瞧,伏尔泰对面的卢梭。目光中含有无限精微的气息,那是十八世纪诸人物的共同性格。他们都是怀疑者,他们批评从古以来认为天经地义的‘道理’;他们都有监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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