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术馆遇见爱因斯坦:艺术与科学的20次碰撞》
【英】伊恩·布拉奇福德;【英】蒂莉·布莱思
▷序言:https://shimo.im/docs/913JMgQb7xiZeaAE/
纵观历史,艺术家和科学家一样,都被好奇心和探索内心与外部世界的渴望所驱动。他们一直想要理解他们的周遭所见和内心所感,为此,他们会观察、记录和改造。有时他们会密切合作,从彼此的实践中汲取灵感。他们从不同的视角,带着不同的目标,通过不同的方式来想象世界、与世界互动——这些视角或许是互补的,但由于彼此受到不同的主客观因素影响,又充满了冲突甚至是分歧。
本书思考了从18世纪中叶到21世纪初的两个半世纪里,这种关系是如何演化和自我表达的。本书探究了科学和技术的独创性如何被融入艺术表达之中,以及创造性的实践如何反过来又刺激了科学和技术的创新。当艺术家借鉴科学时,他们都做了哪些事情?他们是局限于隐喻和类比,和科学仅有着松散的联系,还是也能为科学家提供可研究的想法和主题?科学家是否会接受这些建议?是否能有效地利用艺术手法来帮助自己理解世界?这两个学科之间的合作可能有时略显隐晦,但也可能是强有力的。
——「序言」
#IMAGINAIRE
1856年,霍夫曼建议自己的学生,即十八岁的威廉·珀金(William Perkin),尝试将烯丙基甲苯胺转化为奎宁。珀金的家在伦敦东区沙德韦尔(Shadwell)。复活节期间,他在家中棚屋里搭建的临时实验室里进行了尝试。
结果不理想。珀金得到的只是一团毫无作用的红色沉渣。但他并没有放弃。他又尝试用苯胺本身来进行同样的反应实验,结果得到了更多的沉渣。只是这次的沉渣是黑色的。
珀金并没有像许多人可能会做的那样直接丢弃这些沉渣。他将其干燥处理成粉末,并研究了其特性。粉末溶解在甲基化酒精中时,产生了一种深紫色的溶液。
珀金不知道,同样的实验可能已经有人做过了——德国化学家弗里德利布·费迪南德·伦格(Friedlieb Ferdinand Runge)在1834年做过。如果确实如此,那伦格并没有好好利用这次实验的结果。而珀金马上意识到,这种紫色可能对纺织业有价值。他将一块白色丝绸浸入溶液中,发现它染上了紫色。接下来,他需要专家的意见。于是,他把紫色丝绸的样品寄给了苏格兰珀斯一家名为普乐斯(Pullars)的染色公司。他们对此惊喜不已。是的,他们答复道,这种染料肯定会有市场——如果生产成本足够低的话。
问题是,能做到吗?珀金决定一探究竟,迈出了大胆而不寻常的一步。对于做学术的科学家来说,最重要的是同行的肯定,而非庸俗的商业诱惑和从中赚取的金钱。珀金决定辞去皇家化学学院的工作,进入染料制作行业,霍夫曼对此持否定态度。也许他还没有忘记另一位学生查尔斯·曼斯菲尔德(Charles Mansfield)的遭遇——一年前,曼斯菲尔德展开了从煤焦油中萃取苯的蒸馏实验,试图从中获得商机,结果因蒸馏装置起火而烧伤致命。
珀金父子公司(威廉的兄长托马斯加入了他的企业)需要一个远离人口聚居地的厂址,以避免废料排放和气味问题给居民带来困扰,同时还要有良好的交通,以便将煤焦油和硝酸等原料运入工厂。他们在伦敦最西边哈罗附近的格林福德绿地(Greenford Green)找到了理想的地点,并从当地一家酒吧的女房东手中买下了那块地。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以低成本获得充足的染料原料,尤其是苯胺。苯胺本身在煤焦油中的含量相对较少,但珀金想出了更高效的用苯制取苯胺的方法,即将苯与硝酸和硫酸反应,再经过一道加工工序。在此之前,还没有人使用多步骤化学工艺生产过工业化学品。但珀金成功了,到1859年,他的工厂开始大规模生产苯胺紫染料。
这瓶淡紫色染料样品是由威廉·珀金制备的。(p1)
珀金位于格林福德的工厂需要良好的交通来运输大量的煤焦油和硝酸。(p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