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我的床照成了长方形,我躺在床上听着那声音,久久地思索着。
我目光清明,心灵也透彻。
我的思绪与黑暗、与月光的粒子混杂在一起。我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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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时,弟弟猛然抬起头来。
“我又听到了。”他对我说道。
他瞪大眼睛,好像要看透所有一切。
是啊,他用头脑直接谛听,比耳朵和眼睛都更接近那声音。我懂了。
“是什么?”我装得平静地问。
“阿朔姐,现在马上去神社吧。”弟弟说道。
“去干什么?”
“说是飞碟要来。”弟弟说道,“如果真的来了,你会相信我吧。”
“现在我也没有怀疑你呀。”我说。
他的目光充满期盼,为了不受他的目光引诱,我故意分散注意力。我望着街灯底下他那双小小的手,望着他那又暗又长的瘦瘦的影子。
“赶快。”弟弟站起身来。
“好吧。去看看吧。”我也站起身来。
“你说的神社是坡道上的?”
“是啊。赶快去,否则来不及了。”
弟弟开始奔跑起来,我也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后。
我的心情不可思议地变得舒畅,我感到振奋,仿佛自己融入了另一种现实里,仅仅是体会到那种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感觉,就已经足够了。
“阿朔姐,快!快!”
弟弟一路奔上昏暗的坡道。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不安的神色,但也不是那种痴迷的神情。
黑暗中映现出他那宛如路边地藏菩萨一般的清秀的脸。
穿过神社的山门,沿着通往神社的石梯向上奔去,远处铁轨和房子都变成了一个剪影。深邃的黑夜,货车奔驰而去的声音像音乐一样传来。
我们不停地喘着粗气,站立在黑夜里的树木之间。树林里散发着绿叶的清香,浓烈得令人透不过气来。
夜空映衬着远处的街灯,闪着朦朦胧胧的光。
眼前黑暗的街道和霓虹灯的闪光形成了一个剪影。哪里有飞碟呀!我笑着正想这么说时,在剪影和天空的分界线上,一条像飞机尾烟一般的带光的线条从左向右划破夜空横穿而过。
我感到非常惊讶。
它用比地面上任何一台机械都优雅的方式突然停在我们眼前景色的正中央,一动不动,然后闪烁着光亮消失了。
这种光亮比我以前见到过的任何光亮都强烈。如果用想象来形容,就像在痛苦之中穿过阴道第一次降临人世的一瞬间那样炫目。它的光是那样圣洁和美丽,而且不可能重现。我真希望它永远不要消失。
它的辉煌已经到了极致。
那是但愿能永远看下去的白色,白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美极了!美极了!美极了!”我说。
“很漂亮吧。”弟弟点着头。
“多亏了由男,我才能看到这么漂亮的东西。真是谢谢你了!”我欢叫着。
然而他却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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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低低地悬挂在清澈的蓝天上闪耀着光芒,暗淡的天空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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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总会有这样的时候吧。有时会待在家里闷闷不乐,有时会钻牛角尖,胡思乱想地感觉自己很悲惨。这样的时候长大以后也会有的。有时还会觉得自己心情特别好,无所不能,什么事情都能做。这两种心情都会有的,两者出现的概率差不多。时间就是在这样的反反复复当中过去的。人们不会用这个来评判你的,你不要以为自己是个坏孩子,是个无聊得让人很头痛的孩子。也不要以为自己是个软弱无能的孩子。即使真的那样,也是能够挽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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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自己的认真渐渐失去自信,对我来说,这样的认真比模糊的记忆可怕得多。
我好像以前就有这样的毛病。
母亲就曾说过我这个孩子死心眼,无论做什么事,一旦沉溺在里面就非要干到倒下来为止。
那些事情,我已经忘得一干二净,感觉就像在说别人的事。
母亲还笑着说,这么固执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安闲自在的人呢?我当时听着,心底里也是这个感觉。
但是,我的内心常常涌动着一种欲望,就是像野兽一样,毫不克制自己,想猛干过头,把一切都弄坏。这样的欲望超越理性在我的内心涌动时,我就会遇见那个孩子时的陌生的自己。
“你到底是谁?”
“没关系的,你要干到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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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暴力、药品、恋爱,全都一样,就连节食也是那样。
沉溺其中不可自拔,全都一样。
非善非恶地存在着,而且不久就会厌倦。是厌倦还是无法挽救,两者必居其一。
即使明知会厌倦,还是像波浪一样反反复复地涌上来,以不同的形貌冲刷着海滩,涌上来又退回去,平静然而凶猛。
不断地涌上来,又不断地退回去,周而复始。
遥远的风景。紧张和缓和带来的人生的永恒的海边。
是怎么回事呢?我在注视着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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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的食欲是一种折磨人的恶魔,它游离于个人的人格之外独立发挥着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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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在这家有些落寞的酒吧里,荣子朝我挥手微笑着,那涂得血红的嘴唇和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显得分外刺眼。
酒吧老板的喊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忙不迭地向他打了一声招呼,再打量店内时,荣子还在朝我微笑。她那映现在我眼睛里的形象和我正在搜寻她时心目中的形象两者重叠在一起的一瞬间,我产生了一种无可名状的惊喜。
跃入我眼帘的理应是素未谋面的陌生女子,但我还是刹那间就认出她脸上那熟悉的相貌特征。
那个瞬间我的感受如同解出了找茬游戏的答案。说她变得俊俏,轮廓却还非常分明,只是变得妖冶了。在那妖冶的形象背后,有着我所熟悉的荣子的面影,就好像用铅笔淡淡描绘出来的素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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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那是一个非常清晰、非常生动的情景。
天空碧蓝碧蓝的。
这种透彻而浓郁的蓝色,好像是用玻璃般坚固的材料构成的。
我透过树林里枝叶的间隙,抬头仰望天空。有我个子那么高的纤细的树木,长得郁郁葱葱。仔细望去,在纤薄的树叶背后已经结了小小的果实。从绿色到粉红色、红色、黑色,层层叠叠连成一片。我摘下一个黑色的果实咬了一口,甜甜的味,酸酸的味,我知道它的味。
这是什么果实?我苦苦地回想着,但想不起来。
太阳灼烤着大地,眼前的一切都很晃眼,还有风。
我感觉到清冽的风不知从什么地方微微吹来。
我闭上了眼睛。
于是,刚才那碧蓝的天空和结着五颜六色果实的树林,两者的反差变成视觉中残留的图像,更加鲜明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那种新鲜的感觉似乎渗透了我的全身。
啊!美极了。
啊!真凉快。
我伫立在这完美无缺的景色里闭上眼睛,尽情地享受着它的奢侈和快乐。
这时,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我觉得有人从前面走来。我睁开眼睛,看见茂密的树林在摇曳。
于是,我醒了。
过了一会儿,我才知道那是一个梦。
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过来,心在怦怦地跳着,冷风那砭骨的寒意还隐隐地留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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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一生坎坷,她生下我,生下真由,又失去丈夫,然后再婚,又生下由男,再离婚,又失去真由,经历得比别人更多。对此,她既没有怨天怨地,也丝毫没有流露出悲悲戚戚的样子。然而,她的眼里却透着不甘服输的发奋的目光,有着女人特有的幽幽的宇宙,是遭受命运捉弄的愤懑和战胜命运的骄傲混杂在一起的宇宙,用一副像站在佛坛上的印度神那样的神情注视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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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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