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位艺术家1968年在伦敦希思罗机场拍摄的协和式飞机照片,旨在激发国人对其技术能力的自豪感。
沃尔夫冈·提尔曼斯于1997年创作的《协和式飞机网格》反映了一种技术乐观主义,而这种乐观主义在我们的“矛盾时代”已经荡然无存。
这种利用科学超越物理极限的愿望,体现了一种普罗米修斯式的精神(不管这种极限,即音速,是多么难以逾越)。罗伊·诺克尔兹(Roy Nockolds)的画作《超音速》(Supersonic)完美地捕捉到了这种精神。画中有一个近乎抽象的矛状物体,可能是一架飞机,它是猩红色的,穿梭在蓝白相间的天空中,穿透了一个由同心圆环组成的圆锥体,仿佛在逃离它们的禁锢。这架飞机——几乎像是一颗子弹——即将突破音障,以超音速飞行。同心圆环看起来像一个湍流区,而白色的超音速区则平静安宁。
这幅画并不像它看起来那么抽象,因为它试图展示的是关于实现超音速飞行的科学知识,这些知识已进入了大众文化。诺克尔兹主要靠自学成才,他是速度的忠实拥趸,在20世纪20年代,十几岁的他就开始向汽车杂志投稿。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成为英国皇家空军的战地画家,与新闻部合作绘制宣传画。《超音速》创作于战后十年,旨在展示当物体接近音速时,其前方的空气是如何被压缩,而其表面的气流又是如何变得湍急的。诺克尔兹的画作展示了飞机在这一临界时刻的样子。当飞机接近音速时,被挤压的空气没有足够的时间散开。而实际上并不存在这样的“屏障”,当飞机达到超音速时,它会穿过空气压缩区,之后气流就会恢复平稳。这一过程导致冲击波以锥形从飞机机头散开,并产生我们熟悉的“音爆”——代表前进的声音。众所周知,冲击波会造成不稳定性,所以一些试图突破音障的尝试最终以坠毁和伤亡告终。
因此,这是一件既关于科学也关于想象力的作品。它是可能性的艺术,同时也展现了一个超越的瞬间。这幅画有着精确的几何形状,排除了人类加工、选择性呈现或事实错误的痕迹。1985年科学博物馆购买了《超音速》,正如时任馆长约翰·巴格利(John Bagley)所说,“也许它在技术上过于精确,不能被视为‘真正的’抽象艺术——但它将使我们的收藏突破简单的具象艺术。”巴格利很有资格作出这样的判断,在加入博物馆之前,他曾是英国最重要的航空航天研究中心,皇家航空研究院(Royal Aircraft Establishment,简称RAE)的空气动力学家。
罗伊·诺克尔兹的作品《超音速》十分抽象,与他对汽车和航空的雅致描绘大相径庭。(如图)
「第十四章 超音速|可能性的艺术」
这架超音速飞机飞得比自己的轰鸣声还快!你会先看到它——然后才会听到它!
——英国百代电影公司(Pathé)的新闻片,1949年
在20世纪40年代末至50年代初的英国,飞机制造业象征着战后整个国家的希望和雄心。从不列颠之战中英国雷达和飞机所展现的技术优势,到弗兰克·惠特尔(Frank Whittle)在20世纪30年代末设计的革命性喷气发动机,人们对第二次世界大战及其后的航空成就感到自豪。现在,每个月都有线条流畅的银色原型机从英国工厂里飞出,这证明了英国的科技实力。大批观众涌向全国各地的航空展,一睹这些创新成果的风采。试飞员成为与电影明星和足球运动员一样家喻户晓的明星。丹·达雷(Dan Dare)是弗兰克·汉普森(Frank Hampson)1950年在漫画《鹰》(Eagle)中创造的英雄,虽然他已经驶向了能在太空飞行的未来,但他的原型显然是不列颠之战中的飞行员。
世界上第一架喷气式客机哈维兰彗星(de Havilland Comet)、打破了飞行速度世界纪录的“霍克猎人”喷气式战斗机(Hawker Hunter fighter),以及安装了蝙蝠翼(先进的空气动力学成果)的阿芙罗“火神”战略轰炸机(Avro Vulcan bomber)——所有这些都是战后臃肿的、非商业化的飞机工业的产物。与此同时,每一架飞机都以自己的方式展示了20世纪50年代英国航空航天业的设计智慧和科学实力,并让人们相信英国能够在喷气时代蓬勃发展。在这个其他资源都很匮乏的十年中,超音速飞行的奇迹最能同时体现人们内心的希望、对技术的信心以及对人类能够超越物理定律限制的信念——“突破音障”,这句话在大众文化中广为流传,尽管其中的戏剧性多于准确性。当时在英国国家物理实验室工作的空气动力学家威廉·希尔顿(William Hilton)声称,这个表达来源于媒体的误解:他描述飞机接近音速时机翼受到的“阻碍”或阻力激增,“就像一道屏障,挡住了更高的速度”。
战时的飞机使用螺旋桨和活塞发动机,其飞行速度不可能超过音速。现在,它们已经成为过去——不过总归是带着荣耀和怀旧色彩的过去。要想实现超音速旅行,就需要新型喷气式飞机,而空气动力学和推进技术的进步促进了喷气式飞机的发展。它们是未来,一个速度超乎想象、闪耀着魅力的未来,一个航空与太空飞行交会的未来。
【矛盾代时 1940年至今】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和战后,新的成像技术和计算机建模技术发展了起来,这使得观察者又关注起了理解数据的技能。战后的繁荣、技术在民用方面的新希望,以及科学技术在未来所扮演角色的不确定性交织在一起,令人不安。艺术的想象力和科学的想象力在同一种创造性文化中相聚,但有时它们的语言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不一致。这是一个恐惧和反乌托邦的时代,也是一个充满雄心和希望的时代。
「每日一文1259 2026-01-25」八大王(《聊斋志异》)by 蒲松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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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
临洮冯生,盖贵介裔而凌夷矣。有渔鳖者负其债,不能偿,得鳖辄献之。一日献巨鳖,额有白点,生以其状异,放之。
后自婿家归,至恒河之侧,日已就昏,见一醉者从二三僮,颠跛而至,遥见生,便问:“何人?”生漫应:“行道者。”醉人怒曰:“宁无姓名,胡言行道者?”生驰驱心急,置不答,径过之。醉人益怒,捉袂使不得行,酒臭熏人。生更不耐,然力解不能脱。问:“汝何名?”呓然而对曰:“我南都旧令尹也。将何为?”生曰:“世间有此等令尹,辱寞世界矣!幸是旧令尹;假新令尹,将无杀尽途人耶?”醉人怒甚,势将用武。生大言曰:“我冯某非受人挝打者!”醉人闻之,变怒为欢,踉将下拜曰:“是我恩主,唐突勿罪!”起唤从人,先归治具。
【第十四回 】
心猿归正 六贼无踪
诗曰:
佛即心兮心即佛,心佛从来皆要物。
若知无物又无心,便是真如法身佛。
法身佛,没模样,一颗圆光涵万象。
无体之体即真体,无相之相即实相。
非色非空非不空,不来不向不回向。
无异无同无有无,难舍难取难听望。
内外灵光到处同,一佛国在一沙中。
一粒沙含大千界,一个身心万个同。
知之须会无心诀,不染不滞为净业。
善恶千端无所为,便是南无释迦叶。
却说那刘伯钦与唐三藏惊惊慌慌,又闻得叫声“师父来也”。众家僮道:“这叫的必是那山脚下石匣中老猿。”太保道:“是他!是他!”三藏问:“是甚么老猿?”太保道:“这山旧名五行山,因我大唐王征西定国,改名两界山。先年间曾闻得老人家说:‘王莽篡汉之时,天降此山,下压着一个神猴,不怕寒暑,不吃饮食,自有土神监押,教他饥餐铁丸,渴饮铜汁,自昔到今,冻饿不死。’这叫必定是他。长老莫怕,我每下山去看来。”三藏只得依从,牵马下山。行不数里,只见那石匣之间,果有一猴,露着头,伸着手,乱招手道:“师父,你怎么此时才来?来得好!来得好!救我出来,我保你上西天去也!”
“乾坤浩大,日月照鉴分明;宇宙宽洪,天地不容奸党。使心用术,果报只在今生;善布浅求,获福休言后世。千般巧计,不如本分为人;万种强徒,争似随缘节俭。心行慈善,何须努力看经?意欲损人,空读如来一藏!”
【第十一回】
还受生唐王遵善果 度孤魂萧瑀正空门
诗曰:
百岁光阴似水流,一生事业等浮沤。
昨朝面上桃花色,今日头边雪片浮。
白蚁阵残方是幻,子规声切早回头。
古来阴骘能延寿,善不求怜天自周。
却说唐太宗随着崔判官、朱太尉,自脱了冤家债主,前进多时,却来到“六道轮回”之所。又见那腾云的身披霞帔,受箓的腰挂金鱼,僧尼道俗,走兽飞禽,魑魅魍魉,滔滔都奔走那轮回之下,各进其道。唐王问曰:“此意何如?”判官道:“陛下明心见性,是必记了,传与阳间人知。这唤作‘六道轮回’:行善的,升化仙道;尽忠的,超生贵道;行孝的,再生福道;公平的,还生人道;积德的,转生富道;恶毒的,沉沦鬼道。”唐王听说,点头叹曰:
“善哉真善哉!作善果无灾!
善心常切切,善道大开开。
莫教兴恶念,是必少刁乖。
休言不报应,神鬼有安排。”
住在书堆里的黑猫(书摘/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