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语』
旅行是很有益的,能丰富想象力。其余的一切只令人失望和厌倦。我们的旅行完全是虚构的,足见其生命力。
这是从生到死的旅行。人,畜,城和物,一切都是虚构的。这是一部小说,一个虚构的故事而已。《利特雷法语词典》指出,虚构的故事从来不出差错。
再说,谁都会虚构故事,只要闭上眼睛就行了。
这是生活的另一面。

◇​译序:shimo.im/docs/5xkGoVldNmsVb0kX
◇文前辅文
献给
伊丽莎白·克雷格
-
我们生活在严寒黑夜,
人生好像长途旅行;
仰望苍空寻找出路,
天际却无指引的明星。
——瑞士王室卫队之歌,1793
-
[1] 伊丽莎白·克雷格,美国舞蹈家。塞利纳于一九二六年岁末与她相识。从此他们在巴黎自由同居达六年之久(1927—1933)。《茫茫黑夜漫游》(1932)问世后,塞利纳接见记者时指出:“一位美国女舞蹈家教我懂得了节奏的内涵:和谐与速度。”
[2] 据法国有关学者考证,此歌词系塞利纳所假托,因为王室卫队随着王室于1792年8月10日消亡,而作者注出歌词产生于1793年,显然并非疏忽。

「每日一文1354 2026-05-18」​晴日木屐(《东京漫步记》)by 永井荷风

[全文:shimo.im/docs/0l3NMZ4lydSaX2AR ]

↓节选

世间善变的可不止有男人的心、秋日的天空和朝堂的政事。春天赏樱的时节里,上午还是晴天,午后两三点虽不起风,却必然会从傍晚开始下雨。梅雨季节就更不用说了。要是入了三伏天,就越发难预计骤雨何时会沛然而至了。原本这多变的天气、不期而至的雨,是旧时小说里会出现的才子佳人结缘的契机。即使在今天,突然降下的小雨模糊着人们的视线,朦胧出一片情意绵绵的场景仍是戏剧和舞蹈中常演不衰的戏码。闲话休提,木屐的功能可不仅限于应付突如其来的雨。在连续晴朗的冬日里,它能轻松瓦解高岗上化雪的红土;在银座日本桥宽阔的沥青路上漫步时,也无须担心走过水塘时不小心会甩出泥泞。

游雪窦

平生性野多违俗,长望云山叹式微;暂向溪流濯尘冕,益怜薜萝胜朝衣。林间烟起知僧住,岩下云开见鸟飞;绝境自余麋鹿伴,况闻休远悟禅机。
穷山路断独来难,过尽千溪见石坛;高阁鸣钟僧睡起,深林无暑葛衣寒。壑雷隐隐连岩瀑,山雨森森映竹竿;莫讶诸峰俱眼熟,当年曾向画图看。
僧居俯瞷万山尖,六月凉飇早送炎。夜枕风溪鸣急雨,晓窗宿雾卷青帘。开池种藕当峰顶,架竹分泉过屋檐。幽谷时常思豹隐,深更犹自愧蛟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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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白鹿洞歌

何年白鹿洞,正傍五老峰。五老去天不盈尺,俯窥人世烟云重。我欲搅秀色,一一青芙蓉。举手石扇开半掩,绿鬟玉女如相逢。风雷隐隐万壑泻,凭崖倚树闻清钟。洞门之外百丈松,千株化尽为苍龙。驾苍龙,骑白鹿,泉堪饮,芝可服,何人肯入空山宿?空山空山即我屋,一卷《黄庭》石上读。
辛巳三月书此,王守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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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司马白岩乔公诸人送别《三奇堂法帖》

太常白楼吴公、大司成莲北鲁公、少司成双溪汪公,相与集饯于清凉山,又饯于借山亭,又再饯于大司马第,又出饯于龙江,诸公皆联句为赠,即席次韵奉酬,聊见留别之意。
未去先愁别后思,百年何地更深知?今宵灯火三人座,他日缄书一问之。漫有烟霞刊肺腑,不堪霜雪妒须眉。莫将分手看容易,知是重逢定几时?
谪乡还日是多余,长拟云山信所知。岂谓尚悬苍水佩,无端又领紫泥书。豺狼远遁休为梗,鸥鹭初盟已渐虚。他日姑苏皈旧隐,总拈书籍便移居。
寒事俄惊蟋蟀先,同游刚是早春天。故人愈觉晨星少,别话聊凭杯酒筵。戎马驱驰非旧日,笔床相对又何年?不因远地疏踪迹,惠我时裁金玉篇。
无补涓埃愧圣朝,漫将投笔拟班超。论交义重能相负?惜别情多屡见招。地入风尘兵甲满,云深湖海梦魂遥。庙堂长策诸公在,铜柱何年打旧标?
孤航渺渺去钟山,双阙回首杳霭间。吴苑夕阳临水别,江天风雨共秋还。离怀远地书频寄,后会何时鬓渐斑。今夜梦魂汀渚隔,惟余梁月照容颜。
阳明山人王守仁拜手,书于龙江舟中。余数诗,诗稿亡,不及录,容后便求得补呈也。守仁顿首。

阳明子功烈气节文章,皆居第一,时多讲学一事,为众口所訾。善夫西坡先生之言也,曰:“阳明以讲学故,毁誉迭见于当时,是非几混于后世,至谓其得宁邸金,初通宸濠,策其不胜而背之,此谤毁之余唾,不足拾取。”斯持平之论乎!龙江留别诗卷,乃将之官南、赣而作。是时宸濠反状未露,而公已滋殷忧,故诗中节有“戎马驱驰”、“风尘兵甲”等语。而又云“庙堂长策诸公在”,其后卒与乔庄简犄角成功,盖公审之于樽俎间久矣。诗律清婉,书亦通神,宜为西坡先生所爱玩。岁在癸未二月戊寅朏,秀水朱彝尊年七十五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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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正于天地、江海、日月、四时,然亦莫奇于天地、江海、日月、四时者何?惟无穷,惟不竭,惟“终而复始”,惟“死而复生”故也。由此观之,不变不化,即不名奇,“奇正相生,如环无端”者,兵之势也。任势即不战而气已吞,故曰以“正合”、“奇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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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保法”,就是经之以五事。其胜也,“无智名,无勇功”,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也。此真能先为“不可胜”,以“立于不败之地”者,特形藏而不露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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樾方自白鹿洞打坐,有禅定意。先生目而得之,令举似。曰:“不是。”已而稍变前语,又曰:“不是。”已而更端,先生曰:“近之矣。此体岂有方所?譬之此烛,光无不在。不可以烛上为光。”因指舟中曰:“此亦是光,此亦是光。”直指出舟外水面曰:“此亦是光。”樾领谢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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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与黄绾、应良论圣学久不明,学者欲为圣人,必须廓清心体,使纤翳不留,真性始见,方有操持涵养之地。应良疑其难。先生曰:“圣人之心如明镜,纤翳自无所容,自不消磨刮。若常人之心,如斑垢驳蚀之镜,须痛磨刮一番,尽去驳蚀,然后纤尘即见,才拂便去,亦不消费力。到此已是识得仁体矣。若驳蚀未去,其间固自有一点明处,尘埃之落,固亦见得,才拂便去。至于堆积于驳蚀之上,终弗之能见也。此学利困勉之所由异,幸勿以为难而疑之也。凡人情好易而恶难,其间亦自有私意、气习缠蔽,在识破后,自然不见其难矣。古之人至有出万死而乐为之者,亦见得耳。向时未见得里面意思,此功夫自无可讲处。今已见此一层,却恐好易恶难,便流入禅释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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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一文1353 2026-05-17」​《钟表之死》by 村上春树

[全文:shimo.im/docs/KlkKv7NmpRUWD9qd ]

↓节选

我家共有十五六个钟表。手表、座钟、闹钟……各式各样的钟表在家中各处恪尽职守,“嗑嗑”地刻录着时间。
关于何以有这么多钟表,以前我曾在哪里写过,这里就不涉及了。总之是钟表多多。若在以前,每日仅逐个上发条就是一场折腾,但近来的钟表几乎全是电池式,即使不理不睬也能独自走两年,省事、潇洒。虽说同在一个屋顶下,钟表走钟表的,我们活我们的,但——怎么说呢,关系还是相当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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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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