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之所以记得那个俘虏,是因为当时他想拔下俘虏戴的纯金印章戒指,可后者并没有恐惧屈服,而是直接照他嘴上来了一拳。小队长太吃惊了,以至于没有取他性命,但还是把戒指给抢走了……
弗尔米奥,他的戒指现在就摆在我的面前。我清楚地记得他第一次戴上这个戒指时,我们是怎么嘲笑他的。当时,他表现得很难过,告诉我们这是他父亲临终前传给他的,上面还有他们家族的族徽,父亲让他发誓永远都戴着。我们当时都被感动坏了,后来却发现他父亲活得好好的。于是他老实交代了这戒指是一个女孩送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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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被迫签署了我的第一张死刑执行令。他们把它和其他许多文件(无关紧要的许可证、土地出让文书、议会批准书,还有许多鸡毛蒜皮的东西)一起堆在了我的桌子上,上面写着这个男人必须被处死。我坐在那里盯着这份执行令,羽毛笔的墨水都滴到了袖子上。一个书记员问我,文件是不是有什么不妥,我转头看着他,他便诚惶诚恐地退了出去,留下我独自一个人。
执行令提到的这个男人是理应被处以死刑的。他是个无恶不作的家伙——谋杀、强奸、武装抢劫——但他是贵族的儿子,因此他的死刑需要我亲笔签字。我实在是写不下去,胳膊完全僵住了。一想到我一落笔就等于杀了这个人,很明显,我下不去手。然而这是我必须做的事,最终我还是做了。不管你信不信,签字时我闭上了眼睛。剩下的一天我都在恍恍惚惚中度过,人们不得不一遍遍重复他们要说的事,而我却一点儿都没听进去。
那又怎么样呢?这就像人们总在争论该吃肉还是吃素,可如果城里的每个人都得亲自屠宰自己的食物,那他们也许会变成素食主义者。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只要让他们连续吃上几星期的素,也许每个人就都变成屠夫了。就和我的经历是一回事:心里挣扎一番,然后还是做了该做的事。签字之后,我觉得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也随之而去了,我感到渺小、愚蠢、无力。但下次,我还是会这么做;也许我会因难过而颤抖,可我还是会签下自己的名字,了结他的生命。这就是我们该做的事,我们会习以为常的。就像你第一次喝酒,那味道简直难以下咽,你会想:怎么会有人喜欢喝这种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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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皮纸上涂鸦般的树木化作了远处真实的小树。你要运用想象力,把山峦看作地图平面上的等高线,把眼前的东西变成二维。你望见了一条河,猜猜怎么着,它就和地图上标注的位置毫厘不差。地图和景物之间的关系有点像新鲜无花果和无花果干,后者只不过被晒干压平了。一旦你看懂了,地图就是一个完全脱水后的世界。
这情形还有一点像在剧院里,你从很高的地方观看演出。有些吝啬鬼会爬到胜利大道剧院外面的树上,这样就可以免费看戏了。当然了,他们离舞台太远了,根本听不见演员讲台词。将军也像他们一样是个吝啬鬼(除非他是个久经沙场的悍将,可以与士兵们共进退,我可不行),他是不会付钱买票的:靠得太近会有被刺、被砍、被踩死的风险,因此他只能高高在上,永远也听不见台词,仿佛在看哑剧。然而,树上的吝啬鬼十分安全,他们连幕布后面发生的事都看得一清二楚。我就能看到车队沿着道路缓缓驶来,东倒西歪的,一副毫无警惕心的样子(为了保密起见,车夫们当然不知道真正的计划);与此同时,我看见了匪徒,他们正如一群小虫子一般在树林里移动。我还看到我的士兵们宛如棋子般保持着静止,又像伟大祖先坟墓里陪葬的陶制人俑,守护着他们去往来世。有那么一刻,所有人都动了起来——车轮滚动着,坏蛋们偷偷地穿过了树林,好人们则悄无声息地滑下了山坡。其实他们都看不见彼此,只有我能看见所有人。都是因为我,他们才会同时出现在这里;是我为了实现计划,才把他们带到了此时此地。尼可,这种感觉太不可思议了。在某种意义上,我就是死神,人们将因我而死去,这难道不令人胆寒吗?

——《紫与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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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普拉斯诗集》

『译者序 瓶中精灵——重探西尔维娅·普拉斯:shimo.im/docs/KlkKv884zWulDKqd

▷普拉斯亲订本(四十一首)给 弗莉达及尼古拉斯
▷“休斯编辑本”选入诗(十四首)
▷普拉斯诗中译七首

现在专门谈论道,那是无处不在的,但是能够得到根本而知道事物末节的,恐怕只有圣人了。
如今的学者不具拥有人的才华,要是不为他们详细讲说,那么,他们会一辈子走得跌跌撞撞,活得稀里糊涂,而不能懂得光明博大的道理。《周易》的《乾》、《坤》二卦,便能够阐明道的意义了,八卦,便能够辨别吉凶、通晓祸福了,不过伏羲推衍为六十四种衍变,周文王又增加为每卦六爻,便是为了探察美好纯净的大道,追溯万物的根本啊。五音的数目,不过宫商角徵羽,不过并不是琴上装上五根弦便可以弹奏,必定要粗弦细弦相互配合,才能弹出乐曲。如今,只画出龙头,看的人不晓得是什么动物,完整画出形貌,便不会疑虑了。这里对大道的讲述比较多,对外物的讲述比较少,对办法讲得比较深入,对事情讲得比较浅显。讲论到极致,则无话可说了。学术的目标,不就是要到达语言穷尽的地方吗?道的理论是深远的,故而用了很多文辞来讲述它的情况,万物是纷纭复杂的,故而用了许多议论来讲明它的性质。文辞即使铺排委婉,繁复纷纭,目的却是提炼出精粹的想法,让它敞明,而又凝练集中。江河中腐烂的东西很多,不管祭祀的人还是汲水来用,这是由于江河广大。一杯水酒,掉入一只苍蝇,普通人都不再喝,由于酒杯太小。真的懂了本书二十篇的讲述,看出了它的理路,懂得了它的要领,用来贯通各个领域,打开各种可能,超出外在约束,不受外物挤压,在世上遨游自在,主管万物,也是很惬意的啊。要是是这样,手握日月却不光明,滋润万物却不减损。多么宽广啊,纵情观览吧!多么浩淼空阔啊,尽性观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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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撰写著作,是要体悟大道,开通壅塞,想要后世知道行为和取舍如何才适宜,对外与事物接触而不至于迷糊,对内则有颐养精神气志的办法,安适温暖,到达最祥和的境界,而让自己在坚守秉受于天地的本性中获得快乐。故而,只论述道本身而没有讲明它的来龙去脉,便不晓得怎样仿效;只阐述来龙去脉而不清楚天地四时的运行,便不晓得应有所避讳;只阐述天地四时的运转而不进行类比譬喻,便不晓得它的精细微妙;只论述最精微的东西而不推究人的神情气志,便不晓得保养生命的关键;只推原人的本性而不讲述伟大圣人的道德,便不晓得人们在金木水火土五方面的过失;只讲说帝者之道而不阐明君主之事,便不晓得大小等级差别;只阐明君主之事而不引证喻说,便不晓得行动和静止如何才适宜;只引证喻说而不阐述世俗的变化,便不晓得与世俗和睦相处的准则;已经讲述世俗的变化而不说过去的事情,便不晓得道德的感应;晓得道德却不晓得世间的曲折,便无法应对万千事物;晓得普遍的论述而不晓得对事物真理的阐述,便不能做到从容安适;通晓书籍文字而不明白用兵,便无法应对突发事件;晓得大略而不知道譬喻,便无法推明事理;晓得普遍的道理而不晓得人间事情,便无法应付祸福变化;明白人间事情而不明白努力学习,便无法使学者勤奋努力。希望勉强节省言辞,总体明了概要,而不委曲详尽讲述,则不能穷尽道德的含义。故而,著书二十篇,如此,天地的道理便齐全了,人间的事情便结合了,帝王之道便完备了。不过论述有小有大,有精有粗,各卷的旨趣也不一样,各自有专门的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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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属书者,所以窥道开塞,庶后世使知举错取舍之宜适,外与物接而不眩,内有以处神养气,宴炀①至和,而己自乐,所受乎天地者也。故言道而不明终始,则不知有所仿依;言终始而不明天地四时,则不知所避讳;言天地四时而不引譬援类,则不识精微;言至精而不原人之神气,则不知养生之机;原人情而不言大圣之德,则不知五行之差;言帝道而不言君事,则不知小大之衰;言君事而不为称喻,则不知动静之宜;言称喻而不言俗变,则不知合同大指;已言俗变而不言往事,则不知道德之应;知道德而不知世曲,则无以耦万方;知泛论而不知诠言,则无以从容;通书文而不知兵指,则无以应卒;已知大略而不知譬谕,则无以推明事;知公道而不知人间,则无以应祸福;知人间而不知修务,则无以使学者劝力。欲强省其辞,览总其要,弗曲行区入,则不足以穷道德之意。故著书二十篇,则天地之理究矣,人间之事接矣,帝王之道备矣。其言有小有巨,有微有粗,指奏卷异,各有为语。
今专言道,则无不在焉,然而能得本知末者,其唯圣人也。
今学者无圣人之才,而不为详说,则终身颠顿乎混溟之中,而不知觉寤乎昭明之术矣。今《易》之《乾》、《坤》,足以穷道通意也,八卦可以识吉凶,知祸福矣然,而伏羲为之六十四变,周室增以六爻,所以原测②淑清之道,而捃③逐万物之祖也。夫五音之数,不过宫商角徵羽,然而五弦之琴不可鼓也,必有细大驾和,而后可以成曲。今画龙首,观者不知其何兽也,具其形,则不疑矣。今谓之道则多,谓之物则少,谓之术则博,谓之事则浅。推之以论,则无可言者。所以为学者,固欲致之不言而已也。夫道论至深,故多为之辞以抒其情,万物至众,故博为之说以通其意。辞虽坛卷连漫,绞纷远援,所以洮汰涤荡至意,使之无凝竭底滞,卷握而不散也。夫江河之腐胔不可胜数,然祭者汲焉,大也。一杯酒白,蝇渍其中,匹夫弗尝者,小也。诚通乎二十篇之论,睹凡得要,以通九野,径十门,外天地,捭山川,其于逍遥一世之间,宰匠万物之形,亦优游矣。若然者,挟日月而不烑,润万物而不耗。曼兮洮兮,足以览矣!藐兮浩兮,旷旷兮,可以游矣!

①宴炀(yánɡ):温暖。②原测:推本求源。③捃(jùn):摘取,拾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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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族》篇的内容,是探究道旨和德性关系的。“道”充满四方八极,高的至高无上,上头让日月星大放光明,下头让水土和调。给古今之道规定准则,给伦理关系确定顺序,概括万方的要旨,而把它们归向根源——道。以便用来计划管理天下,管理统治天下之事。于是就要探究思想和意识的源流,理顺人的情性,用来安置清净平正的灵魂,彻底讲清变化莫测的精神,以便能跟自然祥和之气相结合。用来观察五帝三王的形迹,心怀着上天的意旨,怀抱着大地之气,掌握公正,饱有和气;大德在内心形成,而凝结在天地之中,感发阴、阳二气;制定了四季的时序,正气传布四方。用它来安抚天下便会安宁,推广它便能获得施行。于是就用来化育万物,流转感化一切生物。君王提倡,百姓应和,君王行动,民众跟从,四海之内,万众一心,归向君王。故而福星高照,和风吹来,黄龙下界,凤凰筑巢在庭院的树上,麒麟来到都城郊野。要是圣德不能在内心形成,却只是实施法典,利用制度,那么神灵便不会感应,幸福吉祥就不会降临,四海就不会宾服,亿万民众就不会被感化。故而君王在自身修炼成圣德,这是管理天下最根本的条件。以上这些便是《鸿烈》中的《泰族》篇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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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诠言》篇,经过比喻类推人事的意旨,仔细分析治乱的根本,择取精微的言辞,用最有条理的文字阐释,用来缝补缝合过错的缺憾。
《兵略》篇要讲明战胜敌人、攻取敌阵的办法,形成战机的态势,诈术的变幻莫测,懂得因循的道理,使用后发制人的理论。让人知道,战场的对抗不遵循大道是不可能成功的,夺取敌阵或坚守阵地不具备德行是不能够强大的。要是真懂这个道理,前进后退,左冲右突,都不会失败。攻击处于危险境地的敌人,依靠对自己有利的形势展开攻击,以清静为基本原则,躲避锋芒,打击空虚,如此便如同驱赶羊群一般。这便是对战争问题的讨论。
《说山》和《说林》两篇要讲述的是,打通各种事情的壅滞,贯通万物的阻塞。借用比喻和象征,不一样的类别用不一样的形象,来传达人的意思,打开死结,解除疑惑,分划各种事情的界线。
《人间》篇要讲述的是,观察祸福的更改,明了利害的转变,探察得失的形迹,指点终始的演变。分析各种事情的微妙,揭示生存和灭亡的原因,让人们晓得祸能够变成福,损失能够变成获得,成功能够变成失败,利益能够变成危害。真正明白了其中的精义,便可以从容应对世俗社会,而不会被谄佞小人所损伤了。
《修务》篇讲述的是,由于有些人对道的明了还不深刻,对理论的体察还不深入,看见一些说法,便觉得以清净为常理,以恬淡为原则,便是松弛懈怠,抛弃学习,放纵嗜欲,贪图安逸,于是苟且闲散,自我放纵,这是没有透彻明了道理啊。如今疯子是没有忧虑的,圣人也是没有担忧的。圣人没有担忧,是用德性来协调;疯子没有担忧,是不晓得祸、福的出现。故而通晓大道的人实行“无为”,和根本不明白的人实行“无为”是一样的,他们所用来实行“无为”的缘故则是根本不同的。故而,这便是称说那些虚浮不实和没有依据的言论,根本不懂的人可以听从的缘故。所用来使求学的人不断勉励努力,这样自己也便差不多达到要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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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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