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也不是真叫海伦吧?”
“当然是海伦!”
“再见。”两个女孩笑着走到树荫下,穿过草坪,汤姆慢慢地跟在她们后面。“谢谢你请我们吃冰棍儿!”
“我小时候也玩跳房子!”老太太冲他们高喊,但孩子们已经走了。
在这天剩下的时间里,本特利老太太把茶壶摔得乒乓乱响。她丁零咣啷地糊弄了一顿午餐,还不时走到前门,希望能趁那些傲慢的小恶魔大笑游玩时抓住他们。但是,如果他们出现了,她又能对他们说些什么?她为何要为这些孩子烦心呢?
“他们在想什么!”本特利老太太对着她那些精致的玫瑰花纹茶杯说道,“我曾是个小女孩,这一点从来没人质疑过。多么愚蠢、可怕的想法。我不介意变老——真的不介意——但我无法忍受自己的童年被夺走。”
她仿佛看到孩子们从幽暗的树木下飞奔而去,结霜的手指间攥着她如空气一般无形的青春。
晚饭后,她毫无缘由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它们就像降神会上的一副幽灵手套,用一块洒了香水的方巾把几件东西收在一起。然后她走到前廊,愣愣地在那儿站了半个小时。
孩子们像夜鸟一样突然飞过,本特利老太太的声音让他们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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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你的生命之弦,道格,上面打了好多结。你吃了太多酸苹果。睡前还吃泡菜!”
“哪儿?在哪儿?”道格拉斯凝视地毯,高声问道。
“这根是下一年的,这根是未来两年的。还有这根,是未来一、二、三、四、五年的!”
砰!铁丝拍子发出嘶嘶声,像昏暗天空下的一条蛇。
“还有一根要继续生长!”汤姆说。
他用力拍打地毯,五千个世纪的尘埃从受到冲击的纹理上跳起,在空中停顿了一个漫长到可怕的时刻。就在道格拉斯直起身,眼睛眯成一条缝,想努力看清那些纬线、经线和颤动的图案时,亚美尼亚尘埃的雪崩无声地迎面而来,覆盖他,淹没他,永远将他埋葬在家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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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静静地颤抖,像一只狗在酣睡中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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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如果无法在范畴中认识自己,就无法判断自己。(弗雷格的写作风格有时很伟大;弗洛伊德的文笔相当优美,读他是一种乐趣,但他的写作从未达到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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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要真正欣赏一位诗人,我们也必须喜爱他所处的文化。如果我们对那种文化漠然,甚至反感,那么我们的钦佩之情也必然会随之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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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为莎士比亚有能力去思考“诗人的命运”。
他无法把自己当作先知,或人类的导师。
人们几乎是像观看自然奇观那样赞叹他,这并不会让他们觉得是在面对一位伟人;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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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亚与梦。一个梦是彻底错误的、荒诞的、东拼西凑的,却又在整体上完全正确:正是以这种奇怪的组合方式,它制造出一种强烈的印象。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如果莎士比亚真如人们所说的那样伟大,那么关于他,我们也可以这样说:一切都是错的,不合常理——但在其自身的规则之下,它们又是正确的。
我们还可以说:如果莎士比亚真的伟大,那么他只能在其全部戏剧的整体中伟大,这些戏剧创造了自己的语言和世界。因此,他是完全不现实的。(如同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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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基督教是真理,那么所有关于它的哲学都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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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的本质担保了他的存在——实际上意味着,这里涉及的不是一种存在。
那么,我们是否也可以说,颜色的本质保证了颜色的存在?白象恰恰是相反的例子。因为这仅仅意味着:我无法解释“颜色”是什么,只能借助色彩的样本来说明“颜色”这个词的含义;这并不是解释“如果存在颜色,它会是什么样”。
同样地,可以描述“如果奥林匹斯山上有众神会怎样”,但不能说“如果存在上帝会怎样”。这样就限定了“上帝”这个概念。
“上帝”这个词究竟告诉了我们什么——也就是它的用法是什么?我无法给出详尽的语法描述。但我可以做一些描述性的贡献;我可以就此说一些话,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收集一类范例。
想想看,我们喜欢在词典里罗列词语的各种用法,其实只是给出若干例子和说明而已。而这一点,本身就已经足够了。我们真的会喜欢冗长的说明吗?——如果那是在描述我们熟悉语言中的词语用法,我们多半会感到不耐烦。可如果我们读到的是关于亚述语词语用法的说明呢?而且用什么语言描述?用另一种我们已知的语言。——在这样的描述中,常常充斥着“有时”“经常”“一般来说”“大体上”“很少”等说法。
我们很难由此形成一幅清晰的图像。
而我本质上毕竟是一个画家,而且常常是一个很糟糕的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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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家之间的问候语应该是:“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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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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