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复一年,艾梅特里奥活得像个影子,除了储蓄就是游荡。他活像一朵孤独的蘑菇,没有未来,也快要没有过去了。因为记忆中的往事越来越淡薄。他不大和塞莱多尼奥来往了,甚至躲着他,尤其在塞莱多尼奥和家里女仆结婚以后。
“你怎么样,艾梅特里奥,”一次碰面时他问他,“说说你自己!”
“难说啊。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以前你知道吗?”
“我甚至已经不知道我是否……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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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可怜的富人或曰生命的喜剧感】

我的良人从门孔里伸进手来,我便因他动了心。

——《圣经·雅歌》第五章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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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诗人,一切创造者,一切小说作家——写小说也是创造——他在创造人物时也就是在创造自己。如果他的人物生来就是死的,那是因为他活着就死了。我说的一切诗人,一切创造者,也包括至高无上的诗人,永恒的诗人,包括上帝。他在创造世界宇宙之时,在继续不停地创造的时候,他无非是在自己那首诗里,在自己那部神圣小说里创造自己,诗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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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哪个执迷于性别问题的作家说过,女人是没有谜团的司芬克斯。也许如此。但是小说或者我们的生活之棋最深刻的问题并不是性,就像它也并不是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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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桑达里奥之所以吸引我,是因为我感到他在梦想。他梦想象棋,而其他的人……其他的人只是我的梦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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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菲利佩,别担心,我不会为了排遣堂桑达里奥的死而逃避到镇上的某个咖啡馆里去。不会的。我几乎从不进去。有一次,我挑了咖啡馆空无一人的时段去其中一家喝了一杯饮料。店里有好多失去光泽的大玻璃,这些玻璃面对面安放,我置身其间被反复复制,身影越远越模糊,直到消失在远方,仿佛消失在悲伤的梦境里。我们自己所有的形象都是一个原件的拷贝,这些形象构成了一个住满孤独僧侣的修道院。我开始感到不安,正在这时,进来了一个人。一看到他复制的影子穿过我那广阔的梦境,我逃也似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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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佩,最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简直是晴空霹雳!堂桑达里奥死在监狱里了。我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得知的。或许是在俱乐部听来的。人们在那儿七嘴八舌地讲他死了,而我为了不听他们聒噪而逃出俱乐部来到了山上。我一路上恍若梦游,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我走到了那棵橡树跟前,我的老橡树。天上开始落下毛毛细雨,我躲到树洞里。我在老树那宽大的伤口里蹲着,仿佛第欧根尼躲在他的酒桶里。我开始做起梦来……风一阵阵卷起我的脚下和橡树脚下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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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明信片上只有寥寥数行。我去了海滩,那里空无一人。一个年轻女子在海边茕茕孑立,踽踽独行,使海滩显得更为寂寞。海浪打湿了她的脚。我一直在观察她,而她没有注意到我。她掏出一封信。她读信。她拿着信让双臂下垂。她又抬起手,再次读信。然后,她把信折了又折,撕成碎片。然后,她把碎屑一片接着一片抛向空中,一任海风吹落到浪花上。这是忘却的蝴蝶吧。做完这些,她掏出手帕,开始抽泣。她拿手帕擦眼泪。最后是海风吹干了她的眼睛。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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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了俱乐部,思念着我的人,又跑到山上去看我的橡树。阳光照着它腹腔上那个空空如也的大口子。眼看着要离开树身的秋叶会在常青藤的绿叶之间作片刻停留,终于纷纷飘坠,归于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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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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