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绿色的大眼睛看着我,那眼神传达的是另一种语言,我猜是男性的——不是我的,然后吻了我。那个吻就像一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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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做一个分次进行的梦。我梦见一座坚固的大房子,屋顶上有两只公鸡形状的烟囱通风帽,房子里是一个有三扇窗户的大房间。每扇窗户都有落地窗帘,柔软、几近透明。梦里我仍是个女孩(无论现实中我多大岁数),总是喜欢躲在窗户和窗帘之间。我在那里时而窥视房间,时而透过关闭的百叶窗裂缝望向街道,然后重要的事情发生了。这件事可能就是我做这个梦的原因。
先是有什么东西透过窗帘触碰到我。是某种有生命的、温暖的东西。它不可能是墙壁或者窗框,它们没有那样的温暖。当我透过窗帘感觉到有人在另一边时,那感觉会尤其明显。一个能被触摸的人,正如这个未知的人正在触摸我。这个人被包裹在窗帘里,正在移动,然而窗帘阻止我们看见彼此并从中走出去。我试图拉开窗帘看到那个人时,梦醒了,一切消失。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梦反复重演,我意识到我被窗帘另一边的那个人所吸引,我盼望见到那个人,像一个甜蜜的秘密,有时我甚至隔着薄罗纱拥抱他或她。我们似乎在等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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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自世界各地,所以切·格瓦拉的队伍里有一个黑人也就不足为奇了。这是他告诉我的,即便我们增加一些有关此事的今时今日的认知,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在上埃及的尼罗河畔,几千年前,生活着一个黑人。人们假定他是一名文书,因为他识文断字。在远古时代这并不常见,那时甚至连石头的形状都与今天的大不相同。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大概是因为没有人记录他。这位黑人之所以被人们所铭记,是因为他留下了一份刻在石头上的关于如何在洪水期间养活埃及的建议。这个关于如何抵御生死攸关大洪水的建议读来是这样的:
“正如有丰收和歉收的年份,世间也有丰收和歉收的时期。我生活在一个歉收的时期,如果有人发现自己生活的时期收益颇丰,那么请留心我的建议。及时抓住时间节点,进而对同代人起到作用。如果你想这样做,你必须知道以下几点:歉收时期会落在丰收的年份,反之亦然——丰收时期正好落在歉收的年份。若有水灾和饥荒,也就是歉收年份来临,聚集约三万农民,把他们从大水中救出来,把他们和家人一起送到尼罗河畔的石头地区。在那里为他们建造免于水患的新定居点,给他们自己,以及他们的妻子、儿子和女儿食物和水,并使唤他们。让他们在采石场凿出两百万块石头,给他们提供足够的蜂蜜,医生会用来医治伤员,因为石头会折断他们的胳膊和腿。让他们沿着尼罗河把这些石头用船只运送到你决定建造的地方。它可能是马斯塔巴,某人的石墓,一个巨大的蜂巢,或者任何建筑物。这不重要。当他们用木橇拖着石头穿过沙漠时,他们的脊椎会被其重量折断。任命一个人手里有节奏地拍掌,任命另一个人向阿蒙神吟诵虔诚的赞美诗,为成千上万人的工作设定节奏。用土盖住新建筑物的地基,沿着它拖动新的石块,你离天空越近,就会越来越容易,因为越往上你就会把建筑物的顶部收得越来越窄,直到它变成一个金色的点。
“当然,你不要忘了那位命令你做这一切的统治者,你会把他埋葬在那个建筑中。你将精心建造走廊,盗墓贼进不去的密室,还有假的通道。你当用沙子填满棺室和通道,在那里放置一口重金棺材,里面安放统治者。当沙子流出之时,统治者的棺材就会下降到你选定的位置。你也不要忘记为统治者建造一艘石头的星象船,为他准备好一条可以仰望天空的小通道,通道位置要准确,正好指向天狼星,这样他才可以找到路。绝不要认为你在统治者眼前挖的小洞为的是死后我们能看到他,而是,为的是他可以看到自己的身后之路。也不要忘记为这个建筑铺上光滑的皮肤,像某种生物那样,这样,它会在沙漠中闪耀,正如向阿蒙神祈求你会成功的我的祈祷者,也会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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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梦,穿过长夜,在一个我看不见的的平坦表面走着。黎明渐渐来临,太阳出现的时候我才明白,我正在海面行进,海像镜子般平坦,而且平静,是地中海。我左边、右边的水里出现不知为何的笨重物体,我一下就明白了,这是UFO。每边都有几个,它们不移动,也不发亮。它们看起来好像是不规则的、被放了一半气的球,球体由各种颜色的丝带组成,丝带之间有着巨大的空隙。我稍有点受到惊吓,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猜自己会遇到谁。在我前方的海面上,有一个由各种颜色的丝带搭起来的建筑物,是人造的。不是外星人,是被雇用的人。接着,我隐约注意到,在我左右两侧的两组UFO之间,有一条跨越海面、像是按照直尺画出来的线,我决定越过这条线。一走近这个建造中的物体,我便明白,或者是被告知,现在我必须加入他们,成为这个物体的建造工人中的一员,我知道我被那个我穿过其间的丝带UFO上的外星人雇用了。在休息时间,我们坐在水上,就像坐在坚硬的地面上,可能在吃着东西,我注意到,从我来的方向,一条笔直的线沿着海面朝我们而来,它也像是用直尺画出来的。在那个时刻,那条线在我们脚下某个地方横穿之前那条线,交叉组成一个十字后,停止了运动。我问坐在旁边的工人这表示什么,他平静地答道:
“这就是说,有谁死了。”
“谁?”我又问。
“某个费格扎克。”
然后,在梦中,我了解了关于死亡的一切,准确地说,是经历了生命结束后发生的一切。先是像歌手广告里那样,一架钢琴出现在水面上,我像往常一样,坐在凳子上开始演奏。到这里为止,一切都和现实生活中一致。但突然我感到自己变得越来越小,几乎无法触及琴键,我的手指变小,但幸好能在键盘上完成琴谱上写的一切。当我演奏时,我的头发开始生长、变长,我身上穿着奇怪的衣服,仿佛是小孩子的。最终我明白了死亡的本质——我不再是从前的自己,在那个梦中,我成了女性。还有一件事,醒来之前,我清楚地意识到,在那个梦中,也就是在死亡里,我演奏钢琴比在现实中更为出色……
*  *  *
月亮照在卡莱梅格丹,像被咬掉的指甲。贝尔格莱德的法国大使馆大厅里华灯闪耀,透过高大的窗户可以俯瞰城市公园。一位女士用小巧的相机给正在四手联弹的达尔夫人和费格扎克先生拍照。她突然停下了工作,像是在安抚某人或某物。
她六岁的女儿,坐在听众中间,刚要随着达尔夫人和费格扎克先生一起吹德彪西的口哨。他们一边在钢琴上演奏,一边紧张地听着大厅里是否有陌生人会再次加入他们的行列。那个小女孩加入了……
小女孩吹德彪西的口哨比他们演奏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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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在二十世纪和二十一世纪,有个经常被问起的无关紧要的问题吗?”
“历史的终结吗?”
“不是。你说的这个在二十世纪常被问起。现在不再问了。历史卸去了铠甲,挣脱了。”
“那是什么呢?”
“书籍会消失吗?这个世纪和上个世纪这个问题都被问起过。”
“你怎么会想到书籍会消失呢?历史上从没有像如今这样有那么多书被印出来、被人阅读!”
“问题不在这儿。为什么大型汽车制造厂要放弃汽油转而寻求新能源?”
“因为新的法规吗?”
“当然不是。因为,地下不再有那么多用于制造汽油的石油了。同样的原因,书籍也必将消失。因为用来造纸的树木行将灭绝。”
“这就意味着书籍要消失?”
“都消失了好几次了。第一次,消失于石刻,然后,消失于泥板,接着,消失于羊皮纸卷轴,最终,消失于纸张。每时每刻都在消失……”
这段对话发生在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德高望重的副馆长阿特·纳尔丁教授的办公室里。说话的两位老教授也是朋友,客人进来后主人还未及请他就坐。办公室在一楼半(因为这栋房子有个夹层)。电脑台上的十九英寸显示器也可以收看电视节目,屋子中央,一盏荷兰式八臂枝形烛台下方,摆放着一张小圆桌,配三把扶手椅。桌上有一只古埃及式烟灰缸和几只玻璃盘。紧挨着墙角铺展着主人的书桌。四扇窗对面的那堵墙边,立着一只古德国造矮橱和两只比德迈式柜子。柜子上方是装裱考究的两位十九世纪诗人的手稿。墙角处一只高达天花板的书橱边上,摆着一把舒适的古董扶手椅,红色丝绒坐垫,乌得勒支人管这种椅子叫“耳椅”,也就是说,你可以坐在上面把脑袋枕在弯曲的头枕上打个盹儿。这位客人从来都是坐在桌旁那三把扶手椅上,这会儿被这周二才搬进来的这把豪华的扶手椅给迷住了。主人见状制止道:
“你这是想坐到那把椅子上去吗?”
“不行吗?”客人不解。
“那可是一把消失之椅。”
“此话怎讲?”
“很简单。迄今为止,凡坐上去的人都消失了。当然,那是一种美妙的消失,对于一把椅子来说,这也是个美妙的名字。消失之椅……要么,眼见为实一下!”
说着,主人随手抓起一本书扔进了扶手椅。
书落进椅子里霎时就不见了。
“看到了吗?书消失了!”
“太可怕了,但是你告诉我,要是你坐进这把消失之椅,是不是也会消失?”
“不会,因为这对椅子的主人不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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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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