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文1291 2026-03-02」《老舍幽默诗文集》序 by 老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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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的有人问我:什么是幽默?我不是美国的幽默学博士,所以回答不出。
可是从实际上看,也能看出一点意思来,虽然不见得正确,但“有此一说”也就不坏。有人这么说:“幽默就是讽刺,讽刺是大不该当;所以幽默的文字该禁止,而写这样文字的人该杀头。”这很有理。杀头是好玩的事。被杀者自然也许觉到点痛苦,可是死后或者也就没什么了。所以说,这很有理。
也有人这么说:“幽默是将来世界大战的总因;往小处说,至少是文艺的致命伤。”这也很有理。凡是一句话,就有些道理,故此语也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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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
一只赛博世界的黑猫
摘 #CHATONLIVRE
想 #黑猫什么也不想干
奇 #IMAGINAIRE
照 #无意义瞬间
茶 #黑猫与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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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活着,却属于另一个时代。
你是一个梦境般的封闭世界的主宰。
博尔赫斯《致一只猫》
▷《上清真经》 上清派经系第一经
《上清真经》的出现,产生了道教的茅山上清派别,其中的存思之法,对我们今天的养生之术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上清真经》概说
《上清真经》的全称是《上清大洞真经三十九章》,又称《大洞真经》《三天龙书》《九天太真道经》《三十九章经》,为上清派首经。相传在晋哀帝时,由南岳夫人降笔,杨羲用隶书写出,原本只有一卷,后世又多加增附,今为六卷。卷一为《诵经玉诀》,总述修炼之法,卷二至卷六为三十九章经文,后面还附有思神法、存思图、咒语及祝文等。
●《上清真经》的存思之法
《上清真经》被视为道家“三奇第一之奇”,历代流传不绝,宣称如果得到《上清真经》,根本不需要再炼丹修道,只需读上一万遍,便可以成仙。
该经第一卷为《诵经玉诀》,讲述修炼者在进斋室入定诵咏《大洞真经》三十九章之前的整套存思礼仪。该经的卷二至卷六的三十九章经详细地介绍修炼者存思的具体过程,存思包括存思五方之炁、存思日月、存思二十四星三个方面的内容;每章分别记载神的名字和所镇守的人身体部位及其功能,修炼者通过一系列过程,请求神发挥护卫功能。在三十九章之后,还有结经,再通过一系列的过程,三十九章存思的整个过程才算结束。
●《上清真经》的影响
《上清真经》是对《黄庭经》的发展,重存神,强调存养神[插图]及吟咏“宝章”,是道教内观之术,以精思凝想守护自身之“神”;这是上清派典型的修炼方法,所以它既是道教健身延年的养生之道,包含着朴素的、模糊的养生科学知识;但同时它又充满着神秘的宗教色彩,如涉及到的诸神名、所述存思过程的精神、念咒、佩符等。《大洞真经》所推崇的养生术,对我们今天健身治病的气功术仍有借鉴作用;它所称道的存思方法也对我们传统的民族思维具有潜在的影响。另外,因为它是茅山上清经法系的首经,对研究魏晋南北朝宗教史及思想史均有一定的价值。
“存思”礼仪(图1)
《上清真经》的第一卷中主要讲修炼后面三十九章经前的存思礼仪,充满神奇的想象,对后世的气功学有一定影响。
《上清真经》对上清派的影响(图2)
《上清真经》是上清派首经,此经所蕴含的丰富的文化意义,为上清派的持续发展提供了丰富的文化养料。
▷《黄庭经》 教义与医学一体的修真古籍
《黄庭经》是道教教义和医学相糅合的养生、修真典籍,其中的修炼术是后世内丹理论的渊源。
●《黄庭经》概说
《黄庭经》是道教上清经[插图]派的主要经典,现传有三种,即《上清黄庭内景经》《上清黄庭外景经》和《上清黄庭中景经》,其中《上清黄庭中景经》乃后人之作,一般不包括在《黄庭经》内。“黄庭”中的“黄”是指中央之色,“庭”是指四方之中,“黄庭”喻指道家内修功夫的中空现象。
世传《黄庭外景经》早于《黄庭内景经》出现,《黄庭外景经》托于太上老君所说,为天师道传承的教本。《黄庭内景经》托称太上大道君所说,相传被西晋初魏夫人所得,实为上清派传承的教本。
●《黄庭内景经》
《黄庭内景经》又名《太上琴心文》《大帝金书》《东华玉篇》,一卷,用七言韵文写成,共36章,每章以句首二字作为标题,正文计416句,2912字。
《黄庭内景经》包含着一些医学理论,分别论述了人体各主要器官的大致情状以及主要生理功能,着重阐述了人体五脏及胆腑的生理作用。又吸收《河上公老子章句》及《太平经》中“五脏神”的观念,发展为三部八景二十四神之说,认为人体各部位都有神灵居住,人们若能存思三部八景二十四神,则三田五脏的真气调和,不会有疾病,甚至能乘云升仙。另外,还对《存思法》进行详细阐述,存思是道教上清派典型的修炼方法,也是《内景经》的核心内容。要求以三丹田和三黄庭为枢纽,注重存思三部八景二十四真神,强调把积累精气作为长生要诀。
●《黄庭外景经》
《黄庭外景经》分上、中、下三部,共98句,686字,也是以七言韵写成。《外景经》的内容与《内景经》密切相关,大体一致,叙写修炼存思法的要诀,语言简明平易。
《外景经》在《内景经》的基础上,更强调吐纳行气的方法,认为津液由炼气而产生,要勤加修炼,漱津咽液,就能去病防病,强健身体,同时说明固精、宝精的意义;并强调修炼者要恬淡无欲、清静无为、虚静自守。
王羲之与《黄庭经》(图1)
传说山阴有一位道士以白鹅换取王羲之为之书写小楷《黄庭经》。王羲之以后,唐代书法家褚遂良、宋代书法家米芾和黄庭坚等都写过这部经。
《黄庭经》的医学思想(图2)
《黄庭经》中的医学思想继承了以往的道教医学,用道教语言详细讲述人的生理状况,也可以说把医学理论贯穿于道教的内丹修炼中。
丽萨敲响我的房门时天还黑着,但我已经收拾妥当在等她了。我们绕到村庄背后的山脚下,混在采葡萄的工人里,沿着通往葡萄园的小路上山。他们给我们带了早餐,有面包、奶酪和掺了水的葡萄酒。很快,晨曦下的小路渐渐陡峭起来,一直走到太阳终于升起,我们才和采摘工人们告别,继续往上爬。我一路上都在担心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了拖着行李箱翻山的重任,事实证明果然如此。它跳得很快,每一下跳动都带来一阵抽痛,每走上十分钟我就不得不停下休息一分钟。丽萨拥有最了不起的耐心。缓慢的行进速度让我们有大量的时间来欣赏风景。眼前这个世界沉浸在温暖的金色光芒中,夏末的乌云在南面越积越厚。就在我们身后,法国绵延阔大,光辉壮丽,里昂湾白色的海岸线向着东北方弯弯曲曲地伸展开去。
有时候,小路会突然消失了一般。丽萨就会走到前面去探路,找到以后再大声招呼我们过去。终于,我们在临近傍晚时抵达了山脊,这就是边境线了。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山路向下插入西班牙,直抵边境小镇波尔特沃。依我的设想,总有一天我要回到旺德尔港。丽萨把她的外套借给我保暖,然后挥挥手,反身回小镇去接其他人。我目送她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抽出一支莎乐美,点燃,努力平复我紧张的心。太阳已经西沉,山影开始一点点笼罩这个世界。一旦日头彻底消失,天空便幻出了多彩的光影,蓝的、绿的、粉红的。我在一小片幼松林里度过了这寒冷的一夜,尽可能隐藏身形,冻得瑟瑟发抖。我跨坐在国境线上,好奇分割开两个国家的这条看不见的线究竟有多宽。边境是虚假的,什么都算不上,却拥有主宰无数人生死的力量。我颤抖着在月光下写作,打发时间。计划中应该完成的故事已经无限接近尾声。当月亮也落下,天色便黑得让人没法再落笔。我只好静静坐着,仰望头顶的繁星,努力忘记寒冷。当疲劳终于压倒一切,群星似乎幻成了一只信天翁,双翅垂天,划过苍穹,从一侧天边飞向另一侧天边。
“能做的你都做了。”
“还不够。事情是从我开始的,就必须由我来终结,这是我的责任。我得为当年违背‘法则’做出补偿。她是——我的双胞胎姐妹,是我的使命。”
“我不能丢下你自己逃命。”
“你必须走,必须离开。你必须把你知道的有关灵魂交替的一切都写下来。我告诉过你的一切,你自己经历的一切,还有那部手稿,必须全写下来。你要写一本书,一本关于灵魂交替的书,一本能在你忘记这一切时帮你想起来的书。做完这一切后,等到战争结束,等到巴黎重新获得自由,你再来找我,我会等着你。”
片刻之前,她与我还那样亲近,如今却遥不可及。也许是察觉到了我的绝望,马德莲闭上眼睛,张开双臂环抱住我的脖子,不断亲吻我的双唇、我的脸颊、我的脖颈。“答应我,你会把这一切都写下来。答应我,你不会忘记。”
“我答应你。”在白檀木味道的亲吻间隙里,我说,然后想起自己还一直记挂着有事要告诉她,“有件事你得知道,跟香奈儿有关的,她知道你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谈话时她说漏了嘴。”
“你告诉她的?”
“当然不是。”
“你的名字呢?”
“在她那里,我的名字应该是亚瑟·凯斯特勒。”
“那是谁?”
“我的老邻居。”马德莲点点头。我看着她,沉溺在她的面孔、她的嘴、她的眼睛里:“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如果这一世不行,那就下一世。”我们最后一次亲吻,眷恋不舍,直到火车头尖锐的汽笛声撞碎了我们的小世界。她退开,眼里盈满泪光。“你得走了。”她说,任我从外衣口袋里掏出手帕,擦去她的眼泪。
“我该到哪里找你?”
“墓地,亲爱的,我每天都会去波德莱尔的墓前等你。”
汽笛声又一次响起。我环顾四周,站台上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一个列车员,正拼命挥手催我们快一点。我们两个掉队者跑向最远的站台,赶到时火车刚好颤抖着醒来,开始慢慢朝前爬去。我跳上扶梯,一只手拎着我黑色的行李箱,肩上背着皮背包,转身挥手道别。她凝立着,一动不动,双手交握在身前。我一直挥手,直到她的身影渐渐远去,化作一团红黑交织的模糊影子,才不情愿地转身走进车厢。
她专注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某种门户大开的感觉。我回应了这目光,不带一丝含糊,视线紧锁着她的视线,直到我眼中只看得到这对盛满了爱与哀伤的无底深井。我们目光交缠,没动,没说话,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渐渐地,我感到心里有欣喜萌发出来,不断抽枝发芽,直到占据了我的全副躯壳,直到我感觉自己仿佛开始消融,就像投进水里的阿司匹林片,仿佛我那曾经凝聚成固态物质的存在全都散开来,散进了空气里,但并非就此化为乌有,而是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一种精妙、喜悦而纯粹的存在。每当我的意识摇摆,每当有疑虑冒出来想要威胁这脆弱的完美时刻,我就把它拉回这纯粹的存在之境里。终于,仿佛是跨过了纯粹之境的门槛,它开始消退——也许我才是消退的那一个。我退回到肉体中,紧缩,凝固,实体化,直到另一双眼睛再次出现在我眼前,但那双眸子不再是片刻前我看到的黑色,而是我在镜子里看了一辈子的淡淡的银灰色。如今出现在我面前的是我自己的脸,我自己的眼睛。这张生来就属于我的面孔,此刻也在看着我。这张面孔凑近我,我感觉到我自己的双唇(现在不再是我的了,它们属于另一个人)刷过我的新唇,拥着这张新的嘴。那张脸上的胡碴(归根结底还是我自己的胡碴)扎着我柔软的新肌肤。我的旧舌头缠绕着我的新舌头,湿润润的。两具身体,从前的和眼下的,老的和新的,有着彼此都熟悉的节奏,都付出爱,也接纳爱。然而,这一切又完全是我所不熟悉的,每一种感知都新奇而陌生,像是有一个存在进入了我早该进入的地方。我们探索着彼此身体的界限,战栗的喜悦生长出了触须,在我这具全新的身体里舒展,从此端到彼端,周而复始,直到那具长久以来都属于我的躯体终于抵达了它本能所指引的方向,颓然倾覆,我能感觉它在这具身体的深处释放了独属于它自己的表达。我们并肩躺了好一阵子,呼吸交缠,慢慢平静,愉悦安然。渐渐亮起的天光穿透了紧闭的窗户,新的破晓来临了。我们再一次凝望彼此的眼睛,开启反向的旅程。
在此之前我一直在这个假设的两难境地里纠结:一方面,我期望失败能将她拉回现实;另一方面,我又担心如果精心编织的虚幻世界最终被证实只是个谎言,她能承受这个结果吗?说不定她的反应会很激烈,说不定我从此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可这一刻我做出了决断,这种自欺欺人的情形一秒都不该延续了,如果拒绝她的邀请,我就无异于助长她幻想的同谋者。我们一起躺到床上,马德莲仰面躺着,我一只胳膊撑在枕头上支着头。我们的视线交汇,锁定。我竟会允许自己这么做,这让我不由得心惊。可片刻之后,一阵愉悦感就掠过我的全身,让我激动起来。马德莲说过这是灵魂的第一波悸动,任何人在望进别人眼睛时都能感觉到。她相信灵魂交替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人人都有,只是技巧失传了。她声称正因如此,注视他人的眼睛才会蕴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甚至可能带来危险——只要凝目对视,哪怕未经训练的灵魂也不会毫无所动。此刻凝望着她的双眼,我更愿意相信那是爱情。我想知道她这一生到底经历过怎样的痛苦。听了这么多故事,对她的人生我却依然一无所知。我以为她属于那种败给了艰难孤苦的人,站在街头,自言自语,大声斥骂想象世界里的某个人。因此望着她的双眼,伴着周身幸福的刺痛,我心中瞬时溢出对这个女人、对她的伤痛的怜惜。她的故事只是掩饰,只是伪装,只是一层壳,掩藏在下面的是一颗深深迷失的或许永远无法修复的灵魂。哀伤淹没了我,模糊了她的模样,我撇开了视线。
如今,要是遇到因为焦虑、无聊或两者兼具而睡不着,我有时会跟自己玩一个游戏:试着弄清自己是在哪个时刻爱上马德莲的。可以确定的是,在她讲那些故事前我还不爱她,或者至少没意识到爱上了她。我已经很多年没坠入爱河了,我觉得自己应该对这东西免疫了,可到她说完时——那还只是她的第一个故事,许多个中的第一个——在我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我出乎意料、不由自主、彻头彻尾地坠入了爱河。那不是一份随便的爱情,而是一份强烈的爱,一份会给人带来额外负担的爱,一份令人困扰的爱,是那种会令一个男人需要休养生息、恢复元气的爱,它让男人自惭形秽,让他越想逃离就陷得越深,好像水手结,每一下拉拽都只会让它抽得更紧。它就像某种传染病,一种突如其来的疾病,一旦染上,看似一切与从前别无二致,内里却早已悄悄改变。坠入爱河是一种催眠。所有催眠师都会告诉你,想被催眠你得先心甘情愿,这种意愿是那样隐秘,以至于可能连你自己都不曾发觉。坠入爱河就是这样一种无意识中心甘情愿的催眠。
或许,与其说我爱上了马德莲,倒不如说我爱上了她的故事。也许爱的光谱比我们以为的更宽广,也许人们可以爱上一个故事、一首歌、一部电影或者一幅画,就像爱上一个人,只是我们以为自己爱上的是说书人、歌手、演员或者画家,因为我们从来没想过人与某种事物间也能发生爱情。我知道她的故事是假的却依旧相信它,我们的激情看来并没有区分真实与想象的能力。可无论对她的故事多么着迷,我也只是将它看作一个故事——奇妙的故事,确切地说,可能是我听过的最奇妙的故事之一。但仍然只是故事。可马德莲不同,看起来她不但深信自己讲的故事是真的,而且相信那就是她的亲身经历,更暗示它们与我也有关系。她相信那些故事就像有人相信黄道十二宫的星相一样。对我来说这是全新的体验。我从没爱上过与自己的信仰如此截然不同的人。但世上通行的信仰如此众多,其中许多并不比马德莲的更加可信,而爱的奥秘中并不包含信仰一致这条。尽管两人如此不同,可不知为什么,我还是被她深深吸引了。这是个谜,直到今天我仍在努力寻找答案。
住在书堆里的黑猫(书摘/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