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拉莫斯墓和阿蒙米内特墓中显示母女关系的形象(图7.5e、7.6b),我们在《阿尼亡灵书》(Book of the Dead of Ani)中看到更明显的个性化表现。其中的一幅插图,表现的是将阿尼的木乃伊运往墓地的葬礼队伍(图7.13)。画面右方的双牛拉着拖橇上的灵柩,灵柩前后安置着伊西斯和奈芙蒂斯的小雕像。灵柩后面是男性哀悼者,跟随他们的是运送内脏罐的小型灵柩和搬运随葬品的人,所有这些都可以在拉莫斯墓的壁画中看到。这幅插图的一个不同之处是跪在阿尼木乃伊一侧的女子——这是他的妻子图图(Tutu)。虽然画家描绘她时采用了表示哀痛的常规姿势,但她微张的嘴、散乱的头发、赤裸的上身,特别是她的单独出现,都使这个图像有别于前文列举的例子。这里我们看到了一个悲伤的个体,没有参与集体性的表演,而是表现出个人内心的流露。
图7.14 公元前6世纪末,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
图7.15 公元前5世纪,慕尼黑州立文物博物馆藏
图7.16 公元前5 世纪,大英博物馆藏
图7.17 公元前5 世纪,雅典国家考古博物馆藏
回到拉莫斯墓葬南壁的下层壁画。这组悼亡者前面不远处出现了另一组哀悼女性(图7.5f)。比起刚刚看过的场面,这个悼亡场景更清晰地显示出整齐划一的集体性。九个悼亡人在实际仪式中可能处于同一水平空间,但在这里被分列于重叠的上下两层。她们的年龄、身材和垂泪面容显示出高度的一致性,举起的左臂都在面前曲肘,手掌向后方扬起,可能在往头上撒灰。如同前一组悼亡者,这组女性也只是整个丧礼仪式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她们前面至少还有三组悼亡者,以各自的身体姿势传达不同的礼仪含义(图7.5g)。
图7.5f 第二组女性悼亡者
图7.5g 与第二组女性悼亡者相关的图像
下层画面以拉莫斯的下属官员开始和结束,如果从左端队尾开始观看,首先见到的是一组穿白色丧服的男子,左臂垂下,右臂抬起示敬。他们前面是十六个搬运随葬品的奴隶,可以识别出的物件包括床、椅子、容器、凉鞋、提箱、花卉、扇子和书写用具(图7.5c)。再往前是特别引人注意的一群身穿白衣的悼亡女子,她们的不同身材显示出年龄的区别——大部分为成年妇女,但也有几个女孩,包括一名赤身幼童(图7.5d)。所有人都披散着头发;除一人之外,都扬起双手朝向左上方的丧葬行列,由此把上下两列图像联系在一起。延续了古埃及艺术的基本风格,画家在这里强调的是人物的共性而非个性:每个悼亡者都有同样形状的侧面面庞,每只眼睛下都仔细描出同样的三四串泪珠。画家没有在描绘表情上做任何努力——他所表现的哀悼是一种集体表演,通过身体动作最清晰地表达出来。
图7.5c 运送陪葬品的队伍
图7.5d 悼亡的女子
图7.5e 抱住女子的女孩
图7.6a 女性悼亡者,卢克索阿蒙米内特墓壁画,古埃及第十九王朝
但也正是在这里,我们发现了画家打破常规的些许努力。比如众女子以不同角度举起胳膊,构成富有节奏感的视觉韵律。某些人物似乎被给予特殊身份,如领头的一位成年女子裸露着胸部,一个女孩用双手从背后搂着她的腰,因此成为这群人中唯一没有举手的形象,有的学者因此认为这两人可能是拉莫斯的妻子和女儿(图7.5e)。但这只是一种猜测,我们看到第十九王朝的阿蒙米内特墓(Ameneminet,TT 277)中也画了一群面容和服装都一样的女性哀悼者,但队列最后的成年女性转过身朝向后方,一个女孩同样试图拥抱她的腰际(图7.6a)。这种带有戏剧性的细节既含有个性化倾向,又沿袭着某种模式,指示出古埃及艺术中更微妙和复杂的层次。
返回古埃及,在一位名叫拉莫斯(Ramose)的第十八王朝官员的墓中,保留着两幅表现这种悼亡者的精彩壁画。这座墓葬的编号是TT 55,位于尼罗河西岸的底比斯墓地(Theban Necropolis),有人认为是这片著名墓群中最精致的墓葬。它并未完成——随着法老阿蒙霍特普四世[Amenhotep IV,后来更名为埃赫那吞(Akhenaton),逝于前1351—前1334年之间]推行宗教改革,将都城由底比斯迁到新建的城市埃赫塔顿(今埃及阿玛纳地区),拉莫斯也在那里为自己另造了一座新的墓葬。但此墓中已经画好的壁画,包括巨大的葬礼场景,被相当完整地保留下来(图7.5a)。南墙上的壁画和我们的讨论最有关系,手卷般的巨大画面分为两层,上层展示出庞大的葬礼队列,将木乃伊和神龛运送到拉莫斯的墓地;下层充满了搬运葬具和致哀的人群,朝着立于右端的巨大“墓地神灵”行进(图7.5b)。
图7.5a 卢克索拉莫斯墓壁画,古埃及第十八王朝
图7.5b 卢克索拉莫斯墓壁画中的葬礼场景
上层画面前部描绘的是神秘的“特克努”(Tekenu)仪式:一位祭司净化道路,随后的四人拉着作为牺牲的母牛和公牛向墓地进发,他们之后是裹在黑色衣袍中、匍匐于拖橇中的“特克努”——一些学者认为它模仿裹在胎衣中的胎儿,因此象征重生。随后是安置在船上的阿莫斯的巨大神龛,其中含有装着他木乃伊的石棺和内脏罐。船被放在平底长橇上,以便拖运。女神奈芙蒂斯和伊西斯的雕像在神龛前后保护逝者。行列的末端是四个男祭司,刻铭中说他们正“跟随阿蒙所钟爱的拉莫斯的仪仗队伍,前往底比斯西部的墓地享受安宁”。
据说在古代埃及,如果死者家庭不雇用专业哀悼者在丧礼中传达悲恸,丧葬仪式就不完整。在若干墓葬壁画和“亡灵书”写本中,我们能看到一群群穿着白袍的哀悼者举起双臂,脸上的行行泪珠透露出对死者的哀悼(图7.1)。性别、服饰、动作上的单一,透露出她们是雇来的专业哀悼者,与死者并无血缘关系。这种职业广泛存在于古代世界中,在古希腊被称为moirologists(图7.2)。后来,简单的号哭演化成纪念性的颂歌和戏剧表演。墨西哥中部的阿兹特克文明也有专业哀悼者,为死去的国王、贵族,以及在战争中死去的人哭泣(图7.3)。
图7.1 女性悼亡者,卢克索乌赛尔赫特墓壁画,古埃及第十八王朝
图7.2 希腊陶瓶上的哀悼场面,公元前6世纪中期,卢浮宫藏
图7.3 阿兹特克悼亡者,《佛罗伦萨手抄本》第一卷,第32v页
中国古代有专门在丧礼上唱挽歌的人,优秀的歌者能使在场众人潸然泪下。唐代文学家白行简(776—826年)写的《李娃传》就讲述了发生在唐玄宗天宝年间(742—756年)的一件事:一位出身名门的赶考书生在长安迷恋上了平康坊的妓女李娃,金钱用完之后,被赶出妓馆病倒街头。幸而被丧铺伙计救活,最后成为一名在丧礼中唱挽歌的歌手,并在比赛中胜出,从而名扬京城。小说以这段话形容他出场的瞬间:
有乌巾少年,左右五六人,秉翣而至,即生也。整衣服,俯仰甚徐,申喉发调,容若不胜。乃歌《薤露》之章,举声清越,响振林木。曲度未终,闻者歔欷掩泣。
这种风俗一直持续到当下:摄影家刘铮在他的《国人》系列中拍摄了从事这种职业的妇女,在田野中为不相识的死者悲痛号哭(图7.4)。
图7.4 刘铮《国人》系列中的职业悼亡人,黑白摄影,2000年
图6.34 童文敏《城堡——纸》,2018年
在其他场合下,童文敏把自己置入城市空间之中。2018年的《城堡——纸》从卡夫卡(Franz Kafka,1883—1924年)的名著《城堡》(The Castle)中获得灵感,在中国与德国的不同场所中用纸构筑封闭身体的空间。白纸裹着她的身躯在空旷的街道上翻滚,犹如被风吹过市区的无人问津的垃圾(图6.34)。《放风》是她2016年在青海施行的一项野外计划——站在寸草不生、远古洪荒般的山峦之巅,她直腿曲身,头发用九根黑线连在石头上,让山风吹拂垂下的长发(图6.35)。她说自己“想到一个高处去吹风。现代城市和城市里人的生活其实很同质化,我想寻找一种不一样的、更野的东西”。
图6.35 童文敏《放风》,2016年
图6.36 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英雄》,2002年
《放风》使我想起当代艺术中的一件经典之作,即“行为艺术之母”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Marina Abramović,1946年生)在2002年创作的《英雄》(The Hero,图6.36)。这是她向曾为“二战”士兵的父亲致敬的作品。父亲曾告诉阿布拉莫维奇,她的母亲在“二战”中担任前线护士时,在一次战役中感染了伤寒,被放在森林旁的雪地上等死。此时她的父亲——那时和母亲还不相识——骑着白马路过她躺卧的地方,看见被单下露出的一缕秀发。他下马掀开被单,将这个丧失知觉的姑娘带到安全的地方,交给一家农户照料。她从高烧的迷雾中看见了他的脸。母亲痊愈后回到前线。一年后,一批伤兵被送到她所在的临时医院,在众多伤者中她认出阿布拉莫维奇的父亲,正躺在担架上血流不止。发现自己的血型与他匹配,她献血拯救了他的生命。两人结了婚,一年之后生下了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艺术家不止一次谈到这件作品:
我决定做这部作品是在父亲去世后——我一动不动地坐在白马背上,白旗在空中飘动。我就一直那样呆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名女性在唱歌,唱的是她记忆中铁托时代南斯拉夫的国歌。视频图像是黑白的,因为我想要强调过去和记忆。
又说:
当你看到这个图像,你看到了一匹马,还看到一个女人骑在马上。这是非常重要的——马不动,但风吹动着旗帜和骑手的头发。有些东西是静止的,但同时充满情感,打破了静止。有些事情将要发生,但还没有发生。变化即将发生,它就在空气中,一切都在运动中停滞。
文字和形象的张力在透纳的一些大型油画中反映得更加清楚,一个例子是图6.28所显示的他作于1842年的一幅名画。此画常被简称为《暴风雪》,但透纳给它的原名要长得多:《暴风雪——离开港口的蒸汽船在浅水中发出启航信号,并用铅锤测深。画家在此暴风雪之夜乘“精灵号”驶离哈利奇港》(Snow Storm — Steam-Boat off a Harbour's Mouth Making Signals in Shallow Water,and going by the Lead. The Author was in this Storm on the Night the “Ariel” left Harwich,图6.28)。渠敬东注意到这个标题的不同寻常,写道:“透纳看似有些搞怪,起的名字如此之长,像是要刁难观众的耐心。其实,单从画面来看,观众们会觉得面目模糊,不知所谓,甚至有评论家愤怒之极,称它是‘一大堆肥皂沫和石灰水!’想必是透纳早有了预料,才出此下策,尽量将他要表现的故事情景借由标题叙说出来。”
图6.28 透纳《暴风雪》,布面油画,1842年,泰特美术馆藏
透纳当然不是故意搞怪。他之所以需要借由标题叙说表现的故事情景,是因为画面本身并不直接讲述这个故事,或至少不是以观众熟悉的再现方式讲述。透纳的同代人、著名艺术评论家约翰·罗斯金(John Ruskin,1819—1900年)曾说,他在这幅画中看到的只是“最无助、凄凉且没有反差的灰色,空气与大海没有丝毫的区隔,没有对象,没有视平线,没有标志,也没有提供任何有关位置的自然证据,似乎只有毁灭本身”。
图6.29 透纳《暴风雪》,布面油画,1812年,泰特美术馆藏
确实,这种情绪化的氛围描绘在透纳的创作中获得了独立的生命,超越文学主题构成了自己的历史。研究者把此画对场域的表现追溯到他30年前创作的另一幅《暴风雪》——全名为《暴风雪,汉尼拔和他的军队翻越阿尔卑斯山》(Snow Storm,Hannibal and His Army Crossing the Alps,1812年,图6.29)。我们在这里看到同样的巨大气流旋涡,把整幅画面卷入狂暴的运动之中。渠敬东对这幅画的描述堪称精彩:“螺旋状翻卷的风暴,已经分不清是云、是水、是雪、是气,而像是一种混沌复初的世界,无穷地旋转,简直要飞出画面之外,将现实中的一切人和一切事物都卷入其中,如神造天地的最初一刻,‘空虚混沌’,亦如中国式的阴阳太极,‘元气混而为一’。”
果糖的代谢过程与葡萄糖很不一样,这种差异正是引发担心的原因。大部分果糖都在肠道被吸收,并且直接进入肝脏转化成葡萄糖、能量或脂肪。但和葡萄糖不一样,它促胰岛素释放的作用较弱。起初,盲目自信的医生推荐糖尿病患者吃含有果糖的糖果,事实上这个主意很糟糕。
果糖的确与葡萄糖的代谢不同,但它会扰乱传递给脑的进食信号。人们还不清楚葡萄糖和果糖的分解产物如何和肠道微生物相互作用,但许多运动饮料中含有大量果糖,从而引起越来越多的胀气、腹胀和其他不适。这种果糖不耐受与基因有关,人无法正常代谢果糖,使其在血液中蓄积,浓度越来越高。而这种情况在自然界中是不可能发生的。
基于对葡萄糖和果糖代谢差异的了解,科学家在啮齿动物身上开展了一系列无法在人体内进行的实验。实验结果表明与垃圾食品和高脂饮食一样,果糖也会引发大鼠体内微生物的有害变化——引发脂肪肝,而抗生素能逆转这一作用。用大量果糖喂养啮齿动物,其内脏脂肪会急剧增加。人体随机对照试验的结果没有动物试验显著,但几个月后实验对象都出现了代谢改变和内脏脂肪囤积。人们可能低估了果糖和饮料引起内脏脂肪增多的作用,而这一作用可能是造成诸如中东等地区糖尿病流行的原因,这些地区的人大量饮用饮料,外表看上去并不胖。他们被称为TOFI(外瘦内胖),代谢状况都非常不佳。
水果中含有大量的果糖,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担心吃大量水果的危害呢?目前还没有相关的确切研究,不过证据表明食用水果比直接食用果糖要健康。一项针对425名旅居巴西从而拥有较高糖尿病风险的日本人的研究表明,爱吃水果的实验对象有正常的胰岛素水平高峰,而从含糖饮料中摄入等量果糖的人会出现两个胰岛素高峰。另外一些规模较小但更详尽的研究也得出了相似的结论。研究同时表明水果中的其他成分发挥了一定保护作用。这有可能是水果中含有的纤维素,后面我们会谈到。
食用或者饮用任何种类的糖都有害健康,而以液态形式摄入的糖危害更大,哪怕是那些宣称“天然健康”的果汁。然而,尽管对果糖表示担忧的声音越来越多,但目前没有确凿证据表明果糖是健康的大敌、人们应将其摒弃。诚然,果糖的代谢和对身体的影响与葡萄糖不同,理论上说,它的危害可能比葡萄糖更大,但别忘了,大量食用葡萄糖也会引起脂肪堆积。
为什么所有食品中都要加糖呢?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们爱吃甜。人们的喜好已经发生了改变。我们不再从桌上的糖碗中拿糖加到食物里。食物都是越甜越好,人们不再怀念那些鱼尝起来有咸味、果干略带酸味的好时光。随着食物越来越甜,加工食品和果汁中的糖越来越多,我们对糖的耐受度也在增加,要更多的糖才能触动我们的味蕾。人们同样不喜欢低脂及脱脂食物的味道,最近食品中盐的含量稍有下降,为了弥补风味不足,食品公司好心地添加了一种神奇的调味品——糖。
对甜味的喜好部分也和文化及基因有关。尽管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喜爱甜味,但由于前面提到的甜味受体基因的差别,对糖的喜爱程度差异很大。肥胖倾向与对糖的喜好有关。2015年,通过大规模的国际合作研究,科学家们确定了约100种肥胖基因,每一种在肥胖的发生过程中都起着微小的作用,同时还有更多的基因正被发掘。对某些人来说,携带肥胖基因并不一定导致肥胖,除非他们喜好某些种类的食物。
一项研究招募了3万名美国人并分析了32种最常见的肥胖基因在他们体内的变异情况。研究发现那些运气不佳地拥有10个肥胖基因的人更容易受含糖饮料的影响。接下来的5年里,即使他们每天只喝一罐汽水,肥胖风险也会增高1倍。科学家还不能解释为什么糖会促进肥胖基因的表达,但毫无疑问人天生就爱甜食,可能是为了发现可供食用的碳水化合物。有趣的是,能和糖发生相互作用的基因大部分都影响脑的功能。
在与芬兰同行合作进行的双胞胎研究中,我们发现嗜好糖的差异有50%由基因决定,其余部分是饮食习惯或者周围对糖的消费文化的影响。我们还发现人们对含糖量20%的糖水的喜好程度与他们是否经常吃甜食有关。在儿童时期,对甜食的喜好部分由基因决定,随着年龄的增长,接触到高糖的食物也会让我们对糖的耐受不断增加,最后吃得越来越甜。
果糖是自然界最甜的物质,比葡萄糖甜许多。自然界中,只有水果含有果糖,但是神奇的现代食品加工业使得它的身影无处不在。一直以来,人们担心的都是脂肪的危害,而糖的使用则蔓延开来,在巧妙的市场宣传下,它被打造成能量来源。在食品加工行业,脂肪留下的空缺渐渐地但也无可避免地被糖所填补。
所有的糖,不论是蔗糖、葡萄糖还是果糖,都被称为“纯能量”物质,因为它不含有其他的营养。食品工业巧妙地在“纯”上做起了文章,称糖只有能量,不含有脂肪。宣传人员有意忽略了其中的果糖而把目光集中在葡萄糖上,告诉人们运动员会饮用高能量的葡萄糖饮料补充体力。马拉松巧克力糖(现在改名为士力架)和玛氏糖果——广告词“随时随地好状态”——宣称可以让你整天精神充沛,跑马拉松都不在话下。
糖甚至还有疗愈作用。高糖饮料葡萄适(Lucozade)打出铺天盖地的广告,称其有助于恢复健康(虽然没有可靠的证据),而每瓶饮料中含有12勺糖。几乎全由糖(糖比膨化谷物还多)组成的早餐麦片也被包装成能让孩子精神饱满开启一天学习生活的完美早餐。除了可能会造成蛀牙,糖似乎就是一种毫无害处的天然能量优质来源,不过这得要在你本身很健康的情况下。
就这样我的“健康”早餐用15勺左右零脂肪的糖为我注入了“满满活力”,相当于喝两罐可乐。还好我摄入了大量纤维,可以减慢果糖和葡萄糖的吸收速度,从而可能减少其危害,但是糖中含有的大量热量,不管它是否是“纯热量”,肯定对人没有好处。我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
自从意识到失误后,我再去超市购物就成了学习之旅。“零脂肪”“高纤维”“不添加糖”“一天五份健康膳食”这些标签往往以超大字体印刷在包装上,而含糖量却写在毫不起眼的位置,不用放大镜甚至无法看清,同时我还得在心里默默把“××克”换算成几勺。厂家是故意把含糖量标签做得让人看不懂的——把模糊且各异的每“份”中含有的各种名目的碳水化合物的量,天然糖和人造糖、龙舌兰糖浆、玉米糖浆、果糖、水果中提取的糖(好像这种糖特别健康)混为一谈。
住在书堆里的黑猫(书摘/照片)